水淹了,这一整年的收成可就都毁了!」老兵义愤填膺,「敢问大人,这是要逼我等死吗?!」
「此为廷尉正大人亲下军令,如有不从者,斩立决!」兵曹拇指推动刀柄现出寒芒,「谁敢不从?!」
「大人这是要逼我等死!」一名士兵附喝,他激动地指着大坝上的人影,「他陈丘生不是烟州人,与我等毫无干系,这般是治水吗?淹了茶田就是要我们的命!大人,此等作为,小的不从,小的喊冤,替全烟州的百姓喊冤!」
「有冤者可待大水后去州牧伸冤,现在形势危急,你敢抗命,老子就执法宰了你以正军纪!」兵曹「噌」地一声抽出钢刀指着闹事的士兵,「你堆不堆?!」中文網
士兵见刀架脖子,顿时哀嚎着痛哭起来。但还是万般不舍地解开了沙袋,悲愤地将沙子倾倒在大坝边。
其余一众士兵都面带悲愁地照做,只是偶尔望向大坝上头时,盯着陈丘生的背影,眼中现出愤怒和怨毒的神色。
「你这般做,烟州一十四县的百姓会视你为敌。」顾遥知穿着蓑衣渡步走到他身旁,他的鞋上满是泥泞,「丘生,这样做,值得吗?」
陈丘生巡视着大坝下方的士兵,观察之余,说:「我来烟州定了江子墨的罪,此举亦如于子面前杀人父,如若我要的是名声,我不该在这。」
「你是定了江子墨的罪,但他留下的大业却是你在收拾。」顾遥知转身望着冲撞在大坝上掀起的高涨怒涛,「烟州大水滔滔不绝,这些山在高也高不过锲而不舍的川江水,总有一天会淹没烟州。你不止在与百姓为敌,更是与天地为敌。丘生,你少言寡语,这样做,没人会真的懂你。」
两人侧立一头,顾遥知望着川水现出悲情神色,而陈丘生望的是不远处的万家灯火,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会懂我。」陈丘生远眺那于山林间摇曳不息的烛光,「所以你早已去劝慰茶户百姓逃难。」陈丘生侧身看他,「遥知,我……多谢。」
他俯身弯腰揖礼要拜,可顾遥知却早早伸手接住了他的手。顾遥知抓着他的手,用尽了贫弱的力气。
「是我该谢你。」顾遥知垂眸现出哀伤的神情,「你将淹茶田之责尽数揽进怀中,可换来的却是百姓的埋怨。丘生。」他温声喊陈丘生的名,「你成就了我的名,你呢?世人只会记得你是活阎罗,半分情面都没有的活阎罗。可你通情达理,种种举措皆为民,如此,
何苦?」
「国之安邦在法,国之运在民。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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