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渡步,飘摇的风雨打在身上的蓑衣上,斗笠上头响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兵曹快步奔走而来,随即单膝跪地极快地抱拳,急而沉重地说:「大人,不行了。内渠的水溢的厉害,沙袋投进去转眼就化。在这样下去,恐怕……」
兵曹的目光转向内渠下方数里之外的山丘,高耸不一的山峦下方依稀泛着荧荧灯火,那是距离大坝最近的茶户民舍。
「闸门不够高,再是任由水满下去,不消半个时辰。」兵曹重重咬牙,艰涩地说,「这些茶户的土房子就要被淹了!」
陈丘生旋身走向面朝川水的大坝一头,他抚着岸向下眺望,轰然骤响的涛声在耳畔炸开,漫天的江水浇了他一身。
「派人。」陈丘生淡漠地左右扫视大坝的墙身,「立刻去疏散百姓转至烟州。再,命士兵将沙袋解开,将沙子尽然堆撒在大坝内侧,在用竹篾编制成架固定,其高需于大坝同等。」陈丘生转身快步奔走,指着大坝内侧一头,「从这里开始,沿途堆成沙渠。」他在指一方,「通那里。」
兵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登时惊骇地说:「大人不可呀!那处山丘都是茶田,若是通水去往那处,恐淹坏
了茶苗。烟州本就靠茶山为生,若是淹了茶田,那些茶户岂不要闹上天!」
「此为本尉之令,其后张布公告,其责本尉自会一力承担。」陈丘生转身正视兵曹,「你大胆去做,军中士兵多为烟州出身茶户,若有人不允,立斩不赦!有冤者。」他负手以腰后,缓声说,「待大水过后,尽管来州牧府。公道自在人心,本尉静待来者。」
兵曹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他抬眸看了陈丘生一眼,见他自信满满,登时也信心十足地重重拱拳,喊:「喏!」
「所有人,跟我来!」兵曹震声大喊,领着大坝上的士兵齐齐朝下方奔去,「开沙袋!」
士兵们闻言都停下脚步,他们气喘吁吁地狐疑四下转动头,有人大着胆子问:「大人何意?」
「奉廷尉正大人之命,你等立刻将沙子堆积于大坝此处,此处需于大坝齐高。」兵曹从左至右指引,「向那头堆,要堆成渠,在用竹篾固好,快!」
这些烟州士兵大多都是跟着江子墨的老兵,每年大水都是他们迎头当先,当即明了这般做法的后果。
「不可呀大人!」一名瞧上去年过四旬的老兵心急如焚地喊,「那处大山是小的亲人们的家,这水要是通过去定然要淹坏了茶田。大人,如今正值夏季,茶苗都长好了,若是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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