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11月下旬。
夜渐深,浑浊的晚风吹动着江边,试图把这里的景与物从深秋带到初冬。
下班后的李敏容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没有镜头的位置,在确定了四下无人后,他关掉了车上的所有设备。
甚至又残忍地关掉了供暖器,只因为他不希望待会儿发生的一切会被车上任何的智能设备所记录。
手中的智能终端也被关闭了,他似乎并不担心这个时候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最起码他已经告诉了妻子,今晚会晚一些到家,只要给他留口饭就可以了。
李敏容放下车窗,娴熟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潺潺的水声浸入了耳畔,静静地,静静地。
遥看着流光溢彩的麻浦大桥以及泛着粼粼波光的汉江。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又思考得出了神。
直到,副驾驶位上的车门被毫不意外地打开了,又有一名中年男人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夹克,将身子一缩,挤进了这台价格亲民的国产轿车。
“你知不知道现在办这种事,到底有多难,任何操作都会留下痕迹,要不是我在监察厅那边还有点关系,这份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拿到...”李敏容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愤懑地说着,一边把抽剩下的小半截烟头弹到了外头。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从夹克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丢在了李敏容的身上,让后者暂时闭上了嘴巴。
“喏,你可要数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采访经费,实打实是我的工资。”中年人有点不舍地把目光从信封上挪到了车外,然后,也给自己点了根烟。
李敏容看了一眼信封,又拿在了手上。
“呵,朴记者,这么舍得,看来你还是不长教训,怎么,还想回政治部吗?”沉甸甸的信封,让他的脸色从愤懑又转而多了几分戏谑与满足。
朴成熙没有回答。
他怎么好意思能说自己想,做梦都在想能回到政治部。
李敏容也不在意。
他打开了车顶灯,让信封里的钞票露出了一半,开始细细地数了起来。
没有贪婪的神色,只是一张接着一张,甚至有些麻木地看着上面印着的的申师任堂(十六世纪朝鲜女性学者)。
“你家里,最近怎么样了?”朴成熙无聊地看向窗外,打破了沉默。
“老样子呗,还能怎样。”李敏容收紧了几分面上的表情。
“你老婆,还在想着二胎基因手术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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