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既破,河北门户大开。
残阳西垂,血染荒土,漫天烟尘缓缓落定,方才厮杀惨烈的官道旷野,渐渐恢复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碾压战局。
并州铁骑收刃归阵,马蹄踏过遍地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袁氏旌旗,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无半分得胜后的骄躁慌乱,唯有百战雄师的肃穆与凛然。
这场追杀,从壶关隘口绵延数里,袁军数万残兵彻底溃散,战死、踩踏、投降者不计其数,原本驻守边关的最后一支河北主力,经此一役,彻底名存实亡。
唯独文丑带着百余贴身亲卫,舍弃兵马、抛下辎重,一路亡命奔逃,头也不敢回,借着暮色掩护,拼尽全力冲向百里之外的黎阳要塞。昔日威震河北的上将,此刻狼狈不堪、惊魂未定,马背上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壶关城头,风云变幻。
传承数十年的袁氏青底军旗,被士卒徒手扯落,顺着城头高空坠落,在风中无力翻飞,最终落入尘土,彻底蒙尘。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漆黑底色、鎏金纹路的“林”字王旗,顺着旗杆缓缓攀升,迎风猎猎作响,立于万丈高空,俯瞰整片河北西疆大地。
黑旗镇山河,鎏金定乾坤。
仅此一幕,便宣告河北数十年的北疆霸权,彻底易主。
林辰立身城楼最高处,黑袍被晚风掀起烈烈弧度,身姿挺拔如峰、气度沉稳如海。脚下是 newly平定的雄关,眼前是广袤无垠的河北沃土,身后是万众归心的并州基业。
郭嘉、贾诩分立左右,二人目光远眺东方黎阳方向,神色从容淡然,胸有成竹。
“主公,壶关一破,河北再无天险可守。”郭嘉轻声开口,语气轻快笃定,“自此向东,百里平川、无山可阻、无隘可挡,黎阳要塞虽为河北第二重屏障,却早已军心溃散、兵力空虚,不足为惧。”
贾诩微微颔首,补充道:“文丑弃关而逃,心神俱裂、胆气尽丧,已然无半分再战之力。其所率残兵疲弱不堪、军心尽死,黎阳守军本就畏惧我军兵威,听闻壶关溃败、上将逃亡,必定人心大乱、望风欲降。”
“如今袁绍昏迷、邺城无主、朝堂内乱不止,河北各州郡县各自为战、无人统筹,正是我军长驱直入、横扫四州的最佳时机。无需苦战攻坚,只需兵锋压境,便可连破数城、席卷河北。”
二人谋算透彻、洞悉全局,将河北当下所有弊病、战局走向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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