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说明扫描件。
字歪得厉害。
他说当年补签是他本人决定,柳氏公章登记本由他授意补录;愿意接受追偿、行政调查和董事责任核验;请求听证组剥离普通员工工资与供应商尾款。
周兰没有发东西。
柳明辉倒是打了电话。
我没接。
过了半分钟,他发来语音,声音急得发尖。
“林澈,你别以为我爸签了你就能把我摘出去!保证金是我拿的又怎么样?那也是柳家的钱,凭什么只算我的账?”
张远听完,抬头。
“这条能用吗?”
“能用来提醒我们,另案追款别漏他。”
我把语音存档,不放进城北项目主证据链。
沈知意点了点桌面。
“这样干净。”
天快亮时,责任拆分表成型。
秦万山和善业基金会在最上面:代偿通知、专项监管户、商会断供建议、电话施压。
柳建国在第二栏:补签、补录、公章管理失责。
柳明辉在第三栏:项目保证金挪用,与城北黑账并行追偿,不替秦万山背锅,也不被秦万山遮住。
柳氏员工和已完工供应商单独列为保护对象:工资、尾款、合同结算优先。
我最后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表格。
林澈:个人历史赔偿请求,排在公共项目追偿、员工工资、供应商尾款之后。
张远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总,你把自己排最后?”
“我清的是账,不是抢钱。”
上午八点五十,联合听证室外挤满了人。
商会的人站在左边,柳家站在右边。秦万山拄着拐杖。
他看见我,先笑。
“林澈,你今天要是把柳氏摘出去,没人会信你的账本公正。你要是不摘,柳家就死在你手里。”
话不高,却刚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柳如烟的手指猛地攥紧。
我没看她,只把材料袋交给工作人员。
“这是我的听证陈述和责任拆分表。所有证据编号都在目录里。”
秦万山眯起眼。
“责任还能拆?合同上盖的是柳氏的章。”
“章要算,谁让盖的也要算。”
“你这是替前岳家开脱。”
“不是。”
我停在听证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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