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从不随众逐梦。
也正因这份无人能及的通透清醒,让他愈发看清刘备深藏半生的枭雄城府,看清自己身为嫡嗣的尴尬处境,看清乱世储君最凶险的生存真相。
刘备一生步步为营、谨慎至极,半生漂泊、屡败屡战,看透世间人心叵测、盟友反覆、战局无常。他可以宽待万民、体恤士卒、礼待贤才,却唯独不敢纵容子嗣、不敢放任储君、不敢放任锋芒外露。
在逐鹿天下的棋局里,储君太慧则招忌,储君太锐则招祸,储君太明则被防,储君太醒则被疑。
刘备对刘禅长年的冷淡、疏离、不栽培、不亲近、不托付,从来不是无情,而是枭雄极致的自保、极致的权衡、极致的顾虑。他怕自己唯一的嫡子太过聪慧通透,被敌寇视作必杀之靶;怕年少心智太深、看透朝局,卷入派系纷争;怕锋芒太露、声望渐起,难以制衡人心;怕野心滋生、聪慧外露,打乱半生霸业布局。
枭雄一生最怕软肋,而他刘禅,便是刘备最大、也唯一的软肋。
看透这层层叠叠、深沉幽微的君心权衡,年幼的刘禅彻底悟透了乱世储君的保命真谛。
无人教他隐忍,他自悟隐忍;无人教他藏智,他自学藏智;无人教他守愚,他自行守愚。在无人指点、无人庇护、无人托孤的孤绝境遇里,他硬生生摸索出一套专属自己、适配乱世、贴合君心、保全余生的终极处世心法,从此刻起,终身恪守,终生不改。
这套心法,没有一字权谋、半句狠戾,却是乱世最深、最稳、最长久的帝王生存大道。
心法第一则:敛锋芒,藏聪慧,不显异于常人之智。
历经生死的灵魂,本就洞彻世事、看破人心、预知祸福。他能看懂朝堂暗流、能辨群臣私心、能断局势利弊、能知兴衰走向。可他深知,乱世之中,少主太明即是罪,稚子太慧即是祸。故而人前永远懵懂木讷、沉默寡言、似无所知、似无所悟。看破从不点破、洞悉从不言说、明理从不显露,以平庸掩天机,以愚钝藏清明,彻底消解来自君父的防备、来自群臣的忌惮、来自敌寇的觊觎。
心法第二则:远纷争,离派系,不涉朝堂分毫之扰。
军营初定,文武格局已然暗藏派系雏形。文臣谋土各持政见、各有方略,武将勋贵各掌兵权、各拥旧部,人心各异、诉求不同、暗流交错、制衡丛生。无数人依附权势、攀附派系、伺机崛起、博取前程。刘禅身居嫡嗣尊位,天生立于风口浪尖,最易成为各方拉拢、博弈、制衡的棋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