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满庭、红光映屋等天降吉兆,以此昭示此人天命不凡、生来便注定尊贵非凡。
可刘禅的到来,无半分祥瑞异象,更无丝毫喜庆氛围。产房清冷简陋,没有宾客登门道贺,没有府中仪仗庆贺,就连府内大部分人,都不知晓这个新生命已然降临。就连婴孩本该清亮响亮的啼哭,也细弱低微,转瞬便被呼啸的秋风与远处兵马操练之声彻底吞没。
伺候产房的侍女仆妇神色淡漠,草草打理完毕,全无半分初迎新生命的欣喜与温柔。众人心中了然:主公如今基业未定、生死难料,前路一片漆黑,此刻添丁,不过是乱世之中又添了一重沉重负累。主公自身尚且前路凶险,何来多余心力庇护一个稚子安稳长大?
襁褓里的刘禅,闭着一双懵懂澄澈的双眼,小小身躯微微蜷缩,肌肤细嫩,呼吸轻浅,安静得异于寻常孩童。此刻的他不识山河破碎,不懂人心凉薄,不知权谋诡谲,更不知自己早已被命运推上了一条布满荆棘与万丈非议的道路。
可命运沉重的枷锁已然锁紧。他生于乱世烽火之间,长于波谲云诡的权谋朝堂,半生藏锋隐忍,半生负重前行。千年之后,他一生所有的处世抉择,尽数被曲解抹黑,“扶不起的阿斗”,成了永远禁锢在他身上、千载难摘的耻辱烙印。
此刻的刘禅,不过是将军府中一个渺小卑微、无人看重、无人疼惜、无人寄予厚望的寻常幼童。
诞下他的生母甘夫人,性情温婉仁厚、素来隐忍谦和。自追随刘备起,便常年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跟着大军辗转四方,从未过上一日安稳荣华的日子。长久的忧思奔波,早已让她身虚体弱、气血亏虚,常年缠绵病弱。
此番生产,更是耗尽了她全部心力元气。产罢之后,甘夫人面色惨白如纸,唇无半点血色,气息微弱飘忽,连睁眼的力气都几乎耗尽。她拼尽浑身力气,艰难侧头望向怀中安然安睡的幼子,清冷眼眸里翻涌着彻骨的心疼、酸涩,与无尽深重的忧虑。
生逢乱世,为人子嗣,何其悲凉。她指尖轻轻触碰孩儿稚嫩柔软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乱世里难得的片刻安宁,声音柔而悲戚,字字泣血:“乱世浮沉,身不由己。孩儿,娘亲不求你称王显贵、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只求你一生平安顺遂,安稳终老。莫争权势,莫逐虚名,乱世锋芒,最易折损啊。”
这一番卑微恳切的叮嘱,藏着一位乱世母亲最深的恐惧,也悄然埋下了刘禅一生处世的根本底色。
而此刻的刘备,满心满眼只有江山大业、天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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