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功法已经准备好了,让你自己来拿。”
沈默看着这条短信,琢磨了两秒。功法让孟叔转交就行,没必要让他专门跑一趟。李老太爷让他晚上去拿,一定还有别的事。可能是问他还回忆起多少碑文,可能是问古墓里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也可能——是想再看看他这个人。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老周,我晚上有点事,聚餐改天我请你。”他把批改好的作业本摞整齐,拎起公文包。
老周摆了摆手,没抬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年轻人,别太拼。”
沈默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在走廊尽头往下沉。他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下,推开窗户,让冷风吹在脸上。远处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踢球,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回音。他站了两分钟,然后关上窗户,转身往校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和每一个下班的老师一模一样。但公文包夹层里那支备用的笔,胸口衣领下那枚微凉的戒指,都在提醒他——从校门出去之后,他又要从沈老师变回另一个沈默了。
与此同时,聚贤楼正厅。
李幼薇站在老太爷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古墓石碑的拓片跟沈默的手抄稿对比出来了。”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内容完全吻合,没有编造的部分。而且他抄的那几页恰好是后天境的修炼心得,最基础、最公开的那部分。真正涉及核心功法和归一心法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抄到。看起来他真的只是随机抄了几页。”
老太爷捻着佛珠,没有接话。
“但有个问题,”李幼薇继续说,“古墓里的石碑是我们一块一块运回来的,总共二十三块,每一块都拓了片。沈默说他抄的那块是半人高的小碑——但我们运回来的二十三块里,没有一块是半人高的。最小的一块也比人高。”
“他把尺寸记错了?”
“或者他抄的不是石碑上的字。”
老太爷沉默了很久。佛珠在他指间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檀木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分明。
“古墓里能刻字的东西,除了石碑,还有什么?”
“椁室墙壁。陪葬器物。以及——”李幼薇顿了顿,“我们自己也没找到的夹层。”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老太爷捻佛珠的手停了。
“叫孟叔把功法准备好。再备一壶今年的龙井,晚上我亲自跟他谈谈。”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在意,“有些问题,白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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