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坦诚。
“我说这些不是要掩饰什么。您问我为什么要接近李家,答案很简单——我想换个活法。就算活不长,也不想一辈子窝在讲台上,到死都只是个教书匠。李总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接触到的、不属于我这个阶层的人。我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但哪怕是当一颗棋子,也比当一个透明人强。”
他把底牌亮在一层上。承认自己攀附,承认自己别有用心,但把这种别有用心的理由包装成了一个底层小人物不甘平庸的挣扎。这层坦白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色——大部分人看到第一层真相就满足了,不会再往下挖。
老太爷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压得很重。
然后老太爷笑了。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笑,而是真的被某个东西逗乐了的笑。“你不是棋子。”他说,“棋子不会在巷子里用一支笔把领头的送进ICU。你也不是透明人——我这聚贤楼建了四十年,还没见哪个透明人能在正厅里坐得这么稳。”
他转过身,回到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你喜欢幼薇,想攀高枝,这些话我半信半不信。但你能一个人从四个地痞手里全身而退,还能在第二天准时来体检,这份本事我认。这样吧——明天,我让幼薇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去了,就入了李家的门,没有回头路。不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当你的老师,我们继续做我们的房地产。”
他没有说那个地方是哪里。
沈默站起来,欠身行了一礼。“我去。”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一个事先知道答案的问题。
老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沈默转身离开正厅,步伐依旧微微佝偻,不紧不慢,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客人在告别主人后小心翼翼地从陌生庭院里退场。走到门口时,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不是老太爷的,是李幼薇的。
他没有回头。
正厅里,老太爷捻着佛珠,看着沈默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忽然说了一句:“你怎么看?”
李幼薇沉默了片刻。
“他说他是因为对我有想法才接近李家的。”
“你信吗?”
“升学宴那晚,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那种想法。”
老太爷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这个人最危险的地方,是他每次撒谎都掺着真话。你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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