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深不可测。他难道能未卜先知?真是神奇。
崔明月心中柔肠百转,痴痴地望着李恪。她没有将那份担忧与倾慕宣之于口,只是那双明亮的杏眼中,流转着如水般的柔情与坚定的信任。她微微垂眸,以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含蓄语调轻声道:“王爷运筹帷幄,明月虽不能为王爷执剑,但明月当空,自当护佑王爷周全。”
“咳咳……”李恪被她这番极具格局的表态说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崔明月,语气中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与纵容:“明月,此去朔西郡路途凶险,我本欲将你留在军中,由我亲自护佑……”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我又怕我的安排会打乱你原本的计划。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由你率车队先去前方驿站与我汇合。”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郑重地放入崔明月掌心,叮嘱道:“这是我们前往朔西郡的行进路线,你仔细看看,若有不妥之处,随时告诉我。”
崔明月接过地图,指尖触碰到那尚带着他体温的羊皮卷,心中猛地一沉。
这个男人,开始信任她了吗?
不,不对。崔明月那颗玲珑剔透的心瞬间冷静下来。以李恪这般深不可测、步步为营的枭雄心性,怎会仅凭一场伏击战,便将如此重要的行军路线全盘托付?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试探!
他方才那句“怕打乱你的计划”,看似纵容,实则是在敲打她。他是在用这份地图试探她的底线与野心——若她心生异念,这份地图便是催命符;若她忠心耿耿,这便是投名状。
想通了这一层,崔明月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美目流转,心中涌起一股棋逢对手的激荡。她盈盈行了一礼,带着崔英男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这个男人究竟会在地图中藏些什么?她定要好好研究一番,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忽然,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崔英男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李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她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随后傲然挺着身姿,随自家小姐离去。
李恪微微一愣。这是崔英男第一次单独、专门给自己行礼?难道是通过这一战,自己终于赢得了她的尊重?
他摇了摇头,抛开心中的杂念,看向程烈、尉迟峰率领朔西郡骑兵与隐儒少年归来。
“王爷,山谷中的胡匪已全部就地正法,战利品已交由高总管清点。”程烈禀报道,“我方仅有三人轻伤,皆是皮外伤,上点金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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