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闪着极淡的光泽。
她翻到季度评估报告中关于广告植入体的段落,上面有韩世清修改过的那些字迹。她在页边空白处用钢笔写了一行字:“这是对赋分制的反向验证——技术竞赛中,最先被牺牲的永远是那些拒绝被‘优化’的人。赋分制保护的,就是拒绝被‘优化’的权利。”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回书架上。窗外,长安街上,雪还在下。
监视工具事件的技术通报在国际社会引发了快速而分化的反应。在合众国通过情报共享渠道向外发布通报后,欧盟委员会迅速通过其驻布鲁塞尔的联络机构表示已注意到相关技术通报,正在评估是否需要启动紧急审议程序。玛丽亚·冯在收到通报的第一时间将后门程序的技术特征与她正在起草的公约实施细则补充条款进行了逐条对照。窗外五十周年纪念公园的草坪被雪覆盖,凯旋门的拱顶在灰白色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
她在几天后发给秦铭的邮件中写道:“秦铭先生:感谢合众国及时共享监视工具事件的技术通报。我正在起草的公约实施细则补充条款中包括了‘禁止在神经接口产品中嵌入未经用户明确授权的数据采集模块’这一条款——贵方此次通报的核心内容与这一条款的立法方向高度一致。该条款将在下一次缔约国技术会议上提交讨论。我注意到,贵方在惊蛰事件后建立的跨企业安全信息共享平台在此次事件的早期预警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建议在下一次公约技术会议上将这一机制作为‘最佳实践’案例向各缔约国介绍。这是合众国对国际神经技术治理的重要贡献。”
何春生是在一个周六接到通知的。智桥科技青少年亚组长期随访数据库监督委员会秘书处发来邮件,邀请他以委员身份旁听视觉植入体相关的公众意见征询会。邮件里附了一份通知文件,上面盖着卫健委的印章。会议在卫健委的一间中型会议室里举行。何春生穿着那件新买的深蓝色工装坐在旁听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和多年前他坐在通州区法院旁听席上的位置一模一样。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卫健委的官员、几家企业的代表、消费者权益组织的负责人、以及几个来自大学法学院的专家。他女儿坐在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不时在上面写些什么。
征询会结束后,何春生在走廊里等女儿。她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书包里,走到他面前,把笔记本翻到刚才写的那一页递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笔记,在“禁止以免费+强制广告模式向消费者提供植入服务”这一条决议旁边,她用红笔画了三道加重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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