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情绪起伏,字字句句直击对方最脆弱的软肋。
“今夜南城门值守的马军统领,是我的人。你随时可以离开长河州府。”
“向南走,去江南水乡。买个大宅子,买几亩良田,买几个丫鬟伺候你。你可以像个富家翁一样安度晚年。”
刘百川的眼神剧烈挣扎。柴刀的刀尖开始微微下垂。
苏寒的语气陡然转冷。
“你守着一块废铁。它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
“巷子外面那些黑狼帮的杂碎已经盯上你了。最迟明晚,他们就会冲进这间破庙。打断你的四肢,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头,找出那块令牌。然后把你的尸体扔进护城河。”
“你是想死在臭水沟里,还是去江南安度晚年?”
最冰冷的现实分析。最赤裸的利益交换。
刘百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银子,看着那份代表着全新生活的通关文牒。
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流下,砸在手背上。
是啊。他是个废人。他根本保不住这件要命的东西。他连明天的早饭在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去守儿子的遗物?
“当啷。”
生锈的柴刀掉落在青石板上。
刘百川颓然地瘫坐在草席上。他哆嗦着双手,扯开胸前破烂散发着酸臭味的旧棉袄。
露出干瘪、布满疤痕的胸膛。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柴刀。而是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在左侧肋骨下方的一处旧伤疤上,猛地用力一抠!
指甲刺破干枯的皮肉。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干瘪的肚皮往下流。
十年来,他没有将令牌藏在砖缝里,也没有埋在树下。
他用刀割开了自己的皮肉,将令牌死死地缝进了自己的左肋骨缝隙里!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遗物最绝望的守护。
“呃啊——!”
刘百川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惨叫。
两根手指在血肉模糊的创口里疯狂搅动。最终,抠出了一个被牛皮纸层层包裹、沾满黑血的坚硬物事。
他大口喘息着,将那个血淋淋的牛皮纸包扔在地上。
“拿走吧……拿走吧!”
刘百川将头埋在膝盖上,嚎啕大哭。是失去遗物的不舍,也是彻底卸下千斤重担的解脱。
苏寒走上前。
军靴踩在干草上。他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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