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拿到了证据。他以为他是安全的。”
上官楼把账册和信重新装回证物箱里,盖上盖子,锁好。
她把钥匙从锁上拔下来,攥在手心里。
钥匙很小,铜的,硌手。
她把钥匙放进袖中最深的口袋里,跟父亲的银针放在一起。
证据在六处的正房里摆了一整夜。
上官楼坐在桌案旁边,看着那些账册、那些信、那个瓷瓶。
她没有睡,萧烟也没有睡。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案,各自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
油灯的光照在账册的封面上,“乾元殿宝物录”五个字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李林甫的字写得真好,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他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手一定很稳。
一个偷了皇帝三千二百件宝物的人,手还能这么稳,他的心一定是铁打的。
天亮了。
萧烟站起来,把账册和信装进证物箱里,盖上盖子,锁好。
他把钥匙从锁上拔下来,递给上官楼。
“你拿着。”
她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
钥匙很小,铜的,硌手。
她把它放进袖中最深的口袋里,跟父亲的银针放在一起。
父亲的那套银针,十二根,每一根都磨得锃亮,针柄上刻着“上官云起”四个字。
父亲的针,父亲的字,父亲的命。
她把钥匙放在旁边,让它靠着父亲的针。
萧烟抱起证物箱,走出正房。
上官楼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六处的大门。
马车在门口等着,老赵坐在车沿上,手里攥着缰绳。
他看见萧烟出来,跳下车,掀开车帘。
萧烟把证物箱放在车里,上了车。
上官楼也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老赵扬鞭,马车驶出了巷子。
大理寺在皇城的东南角,离六处不远。
马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裴玉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他接到萧烟的信,知道今天有重要的证据要送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深,嘴唇发白。
他最近一直没有睡好,自从安禄山那封信被皇帝留中不发之后,他就一直在失眠。
他是大理寺少卿,是朝廷命官,是裴家的儿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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