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潼关、洛阳、汴州、魏州,走了两个月。
没有人查,没有人拦,没有人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乾元殿的宝物。
李林甫用了十年的时间,把武则天藏在乾元殿里的宝藏全部偷光了。
上官楼把这四封信一起放进证物箱里,又从暗格里拿出第五封信。
信是安禄山写给李林甫的,纸是玉版笺的,字迹端正有力。
“李相国,多谢。本帅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安禄山,天宝十三载春。”
他谢谢李林甫,谢他帮他偷宝藏,谢他帮他凑银子,谢他帮他谋反。
他不会忘了李林甫的功劳,事成之后,他要保李林甫子孙万代荣华富贵。
李林甫信了,他等着安禄山谋反,等着安禄山打进长安,等着安禄山封他做更大的官。
萧烟把铁匣子里的信全部拿出来,一共有七封。
安禄山写了四封,李林甫写了三封。
从安禄山的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野心一天比一天大。
从李林甫的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深。
他怕皇帝发现,怕太子发现,怕大理寺的人发现。
他怕,但他不退。
他收了安禄山的银子,答应了安禄山的事,他就要做到底。
他回不了头了。
上官楼把这七封信用绸布包好,放进证物箱里。
她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一圈。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慎独”。
慎独,一个人在独处时要谨慎,要守住自己的心。
李林甫写了这两个字挂在墙上,每天都能看到。
他看到,他不改。
他偷宝物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挖地道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写信给安禄山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
他把“慎独”挂在墙上,挂在眼前,挂在他心里,他不看。
萧烟从书架的顶层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只小瓷瓶。
瓷瓶是白色的,胎体很薄,釉面光亮,是邢窑出的细白瓷。
他拔开瓶盖,凑到鼻尖下嗅了嗅。
一股苦味,苦得发涩,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河豚毒。
跟周长庚死的时候喝的一模一样,跟赵无极死的时候喝的一模一样。
李林甫备着河豚毒,备了好几年了。
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发现,会被抓,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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