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开篇,随即,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蜀道难》。”
萧平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主公这首诗,气象万千,将入蜀之路的艰险描绘得如同天堑。”
“常人听了,只觉是对那绝地险境的畏惧。”
“但在属下听来,那却是一个站在山脚下的雄心壮志之人,在抬头仰望那天险的...”
“试探与渴望。”
萧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主公可是,对益州动了心思?”
顾怀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件事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在发展...他有心想解释那诗真是前人之作,自己进了上庸也只是在宴席上闲极无聊有感而发,当时是真没想这么多...
但气氛都到这儿了,再说他伐蜀的心思也定了下来,干脆笑吟吟地坦然承认:“知我者,萧叔晏也!”
其实在顾怀原本的设想里,他抛出这个战略意图,萧平身为坐镇荆南、主管政务的总督,又是习惯谋而后动的谋士,应该会劝他不要太急,应该三思而后行。
毕竟荆襄新定,百废待兴;九郡连年混战,也需要休养生息;再加上蜀地山川险阻,易守难攻,没有万全准备,贸然开启战端,实乃兵家大忌。
顾怀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和萧平一番长谈,来与这位顶尖谋士确认一遍攻蜀必要性。
然而。
“好!”
萧平的回答,却出乎了顾怀的意料。
这个病弱的书生没有半句劝诫,反而猛地起身,虽然因用力过猛又引起了一阵轻咳,但却压不下语气中的那番赞同。
“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
萧平平复了一下呼吸,飞快地分析道:“常人皆以为荆襄新定,当休养生息;但他们却看不到,这乱世局势,不进则退!”
“荆襄虽好,但乃是四战之地,如今虽然赢得了暂时的安宁,但天下大乱之势已不可逆转,主公要想真正拥有平定天下的资本,就必须有一个易守难攻、物产丰饶的大后方!”
“主公,蜀地,当伐!”
顾怀愣住了:“你不劝劝我?”
萧平却笑道:“主公,天下之事,最忌讳的便是一个‘等’字!”
“若是等下去,等到朝廷平定了东南叛乱,腾出手来,调集重兵压境南阳,江东出兵攻伐侧面,蜀地再顺江而下...荆襄,便成了被三面夹击的死地!”
“所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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