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必须打!而且要快!要赶在中原与江南的战局明朗之前,将这西南的半壁江山,彻底一统!”
顾怀看着萧平,眼中不由深深激赏。
这就是他为什么如此看重萧平的原因,和聪明人说话,永远不需要解释太多,甚至,对方能比你想得更深、更透彻。
两人又就着伐蜀的战略,粗略地探讨了一番。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萧平再次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顾怀这才收敛了神情,想起了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两人重新落座。
顾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叔晏,战略上的大局,之后能慢慢议定,急不得的。”
“但关于《恤民令》推行中的一些隐患,我这一路走来,却看到了很多让我心寒的东西。”
顾怀将之前在官道旁借宿,遇到那个孤寡妇人慧娘的事情,以及她所遭遇的宗族迫害,甚至最后那个荒谬且恐怖的关于“阴曹地府大锯锯人”的传说,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我已经派了亲卫,拿着令牌去了一趟当地的县衙,那妇人和她女儿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会搬进县城去住,不用在那片荒野郊外一直熬下去。”
“可是,这只是救下了一个慧娘。”
“在这荆南,在这荆襄,在这整个大乾朝的千万个村落里,还有多少个慧娘?”
顾怀看着萧平。
“我发现,我之前的想法,包括这道《恤民令》,还是太过简单粗暴了。”
“我们可以用刀剑砸碎有形的牌坊,但那些千百年来沉积在百姓骨子里的封建礼教、迷信糟粕,却无法被动摇根本。”
萧平安静地听完。
他并不觉得奇怪。
作为一个从那个庞大旧有体制中走出来的文人,他比顾怀更清楚那些深入骨髓的宗族礼教究竟有多么可怕的韧性。
“主公所言极是。”
萧平轻声附和,“礼教杀人,从来不见血。百姓不识字,他们获取道理的唯一途径,就是宗族长辈口口相传的故事和规矩。”
“那主公打算...如何破这礼法?”
顾怀思索片刻,倒是难得地给他卖了个关子:“嗯...我先不说,等你回到襄阳,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萧平微怔:“属下...回襄阳?”
顾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变得温和,却又威严起来。
“叔晏,你刚才的咳嗽,我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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