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侧,显然,那个关于被“大锯锯成两半”的凄厉故事,对这位出身名门的世家千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睡不着?”
黑暗中,顾怀轻声开口。
陈婉转过身,将头靠在顾怀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些悲戚:“夫君...她好可怜。”
“明明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却要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每日恐惧死后都不得安宁,难道这世间的女子,就该受这样的苦吗?”
顾怀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陈婉的后背,思绪飘飞,脑海中浮现出了另一个世界里,一篇曾经深深刺痛过他的文学作品。
“婉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叫鲁镇的村子,村里也有个像她一样可怜的女人,人们都叫她祥林嫂...”
在这座草屋里,顾怀将那个被礼教和封建迷信一步步逼疯、最终在风雪交加的大年夜倒毙在街头的祥林嫂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被迫改嫁,到阿毛被狼叼走,再到被所有人视为不祥之人。
顾怀隐去了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背景设定,只保留了关于礼教杀人的内核。
当故事讲完时。
陈婉已经趴在顾怀的胸口,泣不成声。
她不仅为祥林嫂的悲惨结局感到痛彻心扉,更为屋外那个还在拼命织布攒钱买门槛的妇人感到悲哀。
“夫君...”陈婉哽咽着问道,“她捐了门槛,也还是救不了自己吗?”
“救不了。”
顾怀叹息了一声,满是无力,“因为真正要杀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阴曹地府的小鬼,而是周围所有人的眼光,是那个将这种规矩视为天经地义的世道。”
他伸出手,抹去陈婉眼角的泪水。
“是我,把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顾怀看着头顶的黑暗,轻声道:“我以为,只要我手里的刀够快,杀的人够多,下了政令,砸了牌坊,发了女婴补贴,推行了纺织折赋和免役,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拔高一些这乱世里低得不能再低的女性地位。”
“就能扭转武陵那边因为溺杀女婴而导致的荆南人口失衡,就能让人口增长,让荆襄强盛。”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高估了政令的力量,也低估了这礼教的遗毒。”
“那个叫慧娘的妇人,虽然比起故事里的祥林嫂要幸运一些,她有了我给的退路,避免了被卖被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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