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什么地雷水雷全是歪门邪道,我现在研究的才是正道!让他们别成天没事就打断我思路!”
吼完了的陈百户骂骂咧咧地缩回头去,又拿起桌案上的一张图纸一顿看。
那是一张画得...可以说很难看的图纸。
线条歪歪扭扭,没有丝毫工笔画的韵味,有些地方甚至还涂成了一团黑墨,在旁边还密密麻麻地用透着股随性的字体,写满了标注。
这是公子亲自画下又遣人送回来的。
顾怀的画技,在整个作坊里是出了名的差,大家私底下甚至开玩笑说,公子画只鸡,那绝对能被看成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鸭子。
也就只有当初的老何才能看得懂了。
但调侃归调侃,大家却都对这些图纸很上心,因为说不准某天一个灵感来了,图纸上的东西就能变成现实,然后彻底改变一些什么。
此刻陈百户手里的图纸,上面画的东西,公子管它叫“火铳”。
陈百户已经盯着这张图纸琢磨了足足半个月了,头发都快被他自己揪秃了。
“道理...倒是个简单道理。”
陈百户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手指在图纸上那根长长的管子上划过,“说白了,就跟放烟花一样。”
“把火药塞进这铁管子最深处,压实了,前面再塞进去一颗铅丸,然后想办法从屁股后头点火。”
“火药一烧,猛地炸开,可四周都是铁管子,这股子气憋着出不去,就只能顺着管子往前冲,再把那颗铅丸给打出去。”
陈百户砸吧了一下嘴,“这法子其实就是突火枪嘛,只不过竹筒子改成了铁管子,还不能喷火,弹丸也少得多...只是威力怕是要强上不少,真要打出去,几十步内,怕是连人都能给打个对穿。”
这其中的原理,他稍微看看就明白了,毕竟这和他玩了半辈子的爆竹是一个道理。
其中最难的一部分--枪管,也已经有了门道。
图纸上的要求很高,枪管必须直,内壁必须光滑,而且要承受住颗粒火药爆炸时的膛压而不炸膛。
这若是放在以前,可能还有些难度,但这顾家庄里,是有一种叫“水力锻锤”的大家伙,借着水车带动齿轮,让那重达数百斤的铁锤日夜不停地砸。
有了那玩意儿,陈百户带着几个老铁匠琢磨了十几天,终于摸索出了路子。
只要把烧红的熟铁,包在一根百炼的铁芯上,用水力锻锤反复敲打,将其卷成管状,最后再把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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