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
程济终究是个极重面子的老派军人,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偷瞄的目光,觉得顾怀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若真为了和这反贼斗气丢了先生的尊严,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黑着脸坐了回去。
反倒是对面的天公将军,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咬牙冷笑了一声,那模样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
“注意什么身份?我原来不过就是个在县衙里跑腿的小吏出身,本来就没什么身份可言。”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飘向程济:“我可不比某些人,那可是大乾朝廷公认的名将,坐镇荆襄十几年呢!简直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自然是得端着架子,要面子得紧啊...”
这老阴阳人的嘴脸,简直把嘲讽技能点满了。
程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但他干脆转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对面那张欠揍的脸,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的目光落在了居中而坐的顾怀身上。
他皱起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顾怀半晌,眼神满是审视和复杂。
“你...”
程济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真的,成了荆州牧?”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因为程济被关在学院里,虽然消息不算完全闭塞,但对于外界的大势变化,大多是通过那些来上课的将领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他一直不敢相信,长安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真的会捏着鼻子认下荆襄割据这个事实,甚至封了“荆州牧”这么个前所未有的官职。
看着程济那副表情,顾怀突然想起当初这老家伙骂自己一口一个反贼的模样,于是嘴角挂起一抹焉坏笑意,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啊,朝廷册封的哦。”
顾怀甚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显摆一样:“金印紫绶,如假包换的荆州牧,怎么样,程老将军,没想到吧?”
他看着程济那逐渐僵硬的脸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在临沅城外,你见着我的时候,那可是左一句乱臣贼子,右一口无耻反贼,骂得那叫一个顺口。”
“可现在呢?按朝廷的规制和道理来说,我现在可是堂堂的正二品封疆大吏,若是真按大乾的规矩论起来...你现在见着我,还得规规矩矩地行个礼呢。”
顾怀挑了挑眉毛:“程老将军,心里委屈不?冤不冤啊?”
听着顾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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