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舍里,十几个统一穿着的汉子,正七扭八歪地坐在长条凳上,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忿与暴躁。
“他娘的,到底干嘛叫咱们回来?老子在大营里正练兵练得起劲,一道军令就把老子薅到这江陵城外,还说要上什么学?”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黑脸汉子坐得难受,破口大骂:“老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大字不识一个,我学个鸟的学?”
“我也觉得邪门得很。”
旁边一个独眼汉子抠了抠脚丫,大咧咧地附和道:“打仗这手艺,那是能学出来的吗?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当初打荆南,咱们这帮人啥兵书也没看过,不一样把那帮人揍得哭爹喊娘?”
“现在天底下到处都在打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起战事了,把咱们这些领兵的将领抽调回来关在这破屋子里,这不是扯淡吗?”
学舍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嗡嗡声。
这些汉子,全都是荆襄军中立过赫赫战功的中低级将领,他们有的是从当初赤眉军时便一路摸爬滚打杀出来的老卒;有的是在南征荆南时,在一场场战役中立了功才爬到如今位置的猛人。
“不是说,咱们已经是这什么‘军官学院’的第七期了吗?”
坐在后排的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将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之前来江陵上过课的那批人,回去之后有没有漏什么消息出来?先说好,要是一会儿来给咱们上课的,是个满嘴之乎者也的酸儒,那老子可不认!我看,真要上课,也得是陆帅亲自来给咱们讲排兵布阵还差不多。”
“没透半点风声,邪门得很。”
最先开口的刀疤脸汉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来上过课的那些王八蛋,回去之后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神秘兮兮的,问他们在这儿到底学了什么,就是不说,就拿腔拿调地来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
刀疤脸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得,“你们没听说吗?现在咱们荆襄军中可是有风声了,说但凡是得了看重,被点名来这学院里上过课的,那就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回到军中,那是板上钉钉地要被提拔重用!”
“而且那些同期的,不管以前是不是一个营头的,回去之后见面就喊什么‘师兄’、‘师弟’的,明明之前都不是一个营头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在这学舍里待了几个月回去后,好得就跟他娘的穿一条裤子似的,真是邪了门了!”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也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