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新政虽已铺开,但积弊数百年,有所反复是必然的,官营矿场的运转,桑麻的种植统筹,还有那些躲在山林里的矿霸余孽,都需要你们去一点一点地梳理、清剿。”
他摆手示意陈文斌上前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陈大人,你做太守,求稳是好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若是你这位上庸主官不硬起手段,下面的官吏,岂不是有样学样?既是一地父母,便要走在所有人前面啊...”
陈文斌眼眶微红,深深地拜了下去:“下官谨记大人教诲!定当鞠躬尽瘁,誓死保卫上庸新政!”
顾怀又看向任彬:“任彬,你是从江陵走出来的。同知之责,在于辅政,亦在于监察。上庸偏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让锦衣卫查出这上庸郡衙里,有人中饱私囊,坏了规矩,我拿你是问!”
任彬脊背挺直,朗声应道:“公子放心!”
顾怀点了点头,这番敲打与鼓励,算是给上庸的这套官僚班子最后的叮嘱了。
他转过身,撩起白衣下摆,便准备登上马车。
就在这时。
“大人且慢!”
陈文斌突然高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快步走上前去:“此物,乃是上庸一点心意,还请大人务必收下,以作留念!”
顾怀停下脚步,转过头,眉头微皱,当看到陈文斌手中的锦盒时,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原本都准备躬身送别的官吏们都噤若寒蝉。
他顾怀一路走来,最为痛恨的便是官场上的这些迎来送往、贪墨贿赂之风!
他三令五申要澄清吏治,这陈文斌难道是瞎了眼聋了耳?自己即将离开,他们居然敢在这等众目睽睽的大场面之下,搞这种把戏?!
真当他顾怀提不动刀了?真以为一片好意他就不敢在这临行前再杀个人立威?!
“陈大人,你这是何意?”
顾怀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官自执掌荆襄以来,三令五申,严惩贪墨!本官自己,更是从未收受过旁人一文钱好处!”
“你这是觉得,本官这一个多月来在竹山辛苦了,想要用什么东西,来买本官的开心吗?”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搞这种事,就真当本官为了场面好看就不会发怒么?!”
大风吹过,陈文斌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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