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连连应声称是。
顾怀又问道:“这几日,堵河上的运粮船队,可还算顺利?”
陈文斌赶紧答道:“回大人的话,虽然汉水逆流而上水势湍急,到了堵河这段更是水浅多礁,但有大人军令严催,每日依然有不下三十艘运粮船,能在竹山县的码头靠岸。”
“到今日为止,竹山县周遭设立的七个官方兑粮点,仓廪皆已满溢,足足囤积了十万石精米!绝不会出现断粮之虞!”
说到这里,陈文斌的语气中,也不由带上了一丝震撼。
短短数日,便调集了十万石精米啊!
放在整个荆襄的账目上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穷山恶水、一斗糙米便能卖到天价的上庸,这等数量的粮食,不知道要救多少性命!
这便是荆襄平定后,所能爆发出的底蕴么...难怪这位年轻州牧游历几日,便有了敢于彻底掀翻上庸旧有秩序的底气了!
顾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倒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十万石粮食运进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水路逆行,纤夫血汗,沿途损耗...这每一粒米,都是襄阳和江陵在给上庸强行输血。
但这血,必须输。
之所以将这足以改变上庸命运的第一刀落在竹山,自然是因为竹山乃是整个上庸五县中矿产最为富饶之地,无论是银矿还是青琅,这里的储量都占了七成以上。
这里的矿霸最嚣张,黑市最繁华,底层百姓受到的盘剥也最深。
更重要的是,竹山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堵河。
堵河作为汉水的支流,虽然水况复杂,但好歹能通航,只要船只能进来,襄阳的平价粮就能源源不断地运抵竹山腹地,大幅度减少了若是走陆路那堪称恐怖的粮食损耗!
只要在竹山将新政彻底推行,将矿霸的根基彻底掘断,以上庸郡治为依托,这股新政的春风,便能顺理成章地吹到周遭的其他县镇。
同知任彬也策马跟进,脸上带着快意:“公子,在推出按人头限购的平价粮后,那些黑商总算是扛不住了,粮食放久了会生虫发霉,这些时日日,已经有大批的蜀地商贾认了栽,贱卖了存粮,灰溜溜地逃回深山驿道,滚回蜀地去了。”
“那条用高价粮卡着百姓脖子、逼着他们去私挖矿脉的绳结,总算是被彻底剪断了!”
顾怀听着汇报,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道:
“那些蜀商退走也在意料之中,而且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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