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绣饰的明黄龙袍,穿在他那还未长成的稚嫩身躯上,显得有些宽大,但却没有什么不协调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可爱。
此刻,这位小天子,正满脸厌烦与委屈。
“朕不背了!朕不背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那本厚书,赌气般地朝着凉亭外的锦鲤池扔了出去。
“噗通。”
圣人经典落入水中,惊散了一池红色的锦鲤。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教书老臣,急得直接跪倒在地上,连连叩首,痛心疾首。
“陛下!使不得啊陛下!此乃圣人微言大义,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啊!陛下怎可弃若敝履?若是不好好进学,日后如何亲政,如何面对历代先帝?老臣...老臣愧对先帝重托啊!”
“你闭嘴!”
小天子气得直跺脚,指着那老臣的鼻子骂道:
“天天就是之乎者也!天天就是列祖列宗!”
“朕每天除了听你念书,就是对着那堆像山一样的折子发呆!连个好玩的小物件都没有!”
“朕是皇帝!朕为什么连玩一会的规矩都没有?!”
周围伺候的几个太监和宫女,全都吓得跪伏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凉亭内天子满脸叛逆、老臣跪地痛哭劝谏的时候。
刘安由魏佞忠搀扶着走上前去,然后推开魏佞忠的手,艰难地跪了下去。
“老奴刘安...给万岁爷请安。”
魏佞忠也赶紧跟着跪下,将头深深地埋在草皮里。
小天子被打断了发脾气,转头看了过来。
他皱着小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哦,朕记得你。”
天子跑到凉亭边,看着地上喘气的刘安,“你是司礼监的那个...刘伴伴,太后说你病得很重,好久都没来御前伺候了。”
“你不在屋里吃药,来这里干嘛?”
刘安抬起头,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片刻间,他回顾了自己这漫长的一生,伺候过的三任帝王,皆是心思深沉之辈,如今,却轮到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回万岁爷...老奴,是来看看您。”
“老奴这身子骨,撑不住了,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万岁爷了。老奴...就要死了。”
听到“死”字,小天子并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情,既可能是他和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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