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只有天子,只有万岁爷,才是大乾真正的天!”
“儿子,想给万岁爷当狗!做一条只咬外人,绝不咬主子的恶犬!”
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刘安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权力已经彻底疯魔的阉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六十年前。
回想起了那个同样卑微的自己,是如何在风雨交加的夜里,跪在干爹门外外,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只为求一个伺候主子的机会。
何其相似。
自己总觉得魏佞忠是个怪物,可这玩意儿却是会一脉相承的,自己当年,又好到哪儿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老太监死死地盯着魏佞忠。
许久。
刘安闭上了眼睛。
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了引枕上。
“去...”
他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去把咱家那件蟒袍,拿来吧。”
魏佞忠浑身一颤,狂喜立刻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赌赢了!
“干爹...”
刘安却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只是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明日,咱家最后一次,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能不能抓住这造化,就看你这贱骨头,有没有这等命数了...”
......
正午时分,御花园。
眼下正值夏季,放眼望去一片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御花园大门处,穿着一身先帝赐下蟒袍的刘安,慢慢地挪动着脚步。
魏佞忠则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的手臂,每一次落脚都极谨慎,生怕这老家伙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在半道上,坏了他筹谋已久的大事。
负责守卫御花园的带刀侍卫,看到是刘公公那张刻满了风霜的脸,虽然惊讶于这位久病的老太监今日竟然出了门,但还是检查了身份,再例行通报过后,才放行了这两个宦官。
绕过一片假山,前方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喧闹与怒骂声。
几个老太监和宫女,噤若寒蝉地伺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
而在锦鲤池畔的凉亭里,坐着一个年幼的身影。
那便是这大乾天下当今的天子。
他长得极好,唇红齿白,面庞精致得就像是一个毫无瑕疵的瓷娃娃,那一身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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