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缩脖子。
“公公。”
奚谷冷笑一声,语气森寒,“您难道真的以为,您靠着给那个心智未开的黄口小儿学狗叫,靠着陪他骑大马,就能在这大乾的朝堂上立于不败之地了?!”
“愚不可及!”
奚谷一甩袖子,厉声道:“皇上的恩宠,今天能给您,明天他玩腻了,就能给别的太监!”
“天子的喜欢,是最靠不住的无根之木!”
魏佞忠被骂得脸色发白:“那...那先生的意思是?”
“公公您难道忘了,您能有今天的地位,能被左相当个物件使唤,其原因,到底在哪里?”
奚谷俯下身,死死地盯着魏佞忠的眼睛。
“不在长安!”
“不在宫墙之内!”
“而是在千里之外的荆襄!在那个手握一郡之地,数万雄兵,敢跟朝廷叫板的荆州牧手里!”
“公公您是个内廷宦官,您在朝堂上没有任何文官班底,您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朝廷和荆襄之间的缓冲!”
“只有荆襄的势力越大,只有那个荆州牧闹得越凶!朝廷才越不敢动您!左相和太后就越需要依赖您去居中斡旋!”
“最起码,在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之前,您必须把自己的命运,死死地、彻底地,和荆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魏佞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是啊!
天子的宠信,眼下只是他在宫里横行的虎皮。
而荆襄,才是他能安稳待在宫里的底气!
“蜀地紧挨着荆襄。”
奚谷看着魏佞忠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继续煽风点火。
“若是蜀地大乱,对荆襄来说,那是天赐良机!他若能趁虚而入,吞并蜀地,那荆襄之势,将成龙蟠虎踞之局!再也无人可挡!”
“而到了那时,您这位在京城为他传递了这份绝密情报的魏公公...”
奚谷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退,可为天子近臣,进,便是从龙之功!所以,您不仅不能有那些首鼠两端的小心思,您还要拼了命地帮他!帮他把这天下的水,搅得越浑越好!”
“因为只有天下大乱,礼崩乐坏。”
奚谷那张桀骜冷厉的脸上,透出了对这个世道的深沉恨意。
“我们这些出身寒微的泥腿子,我们这些被世家清流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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