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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能有这份清醒,也不枉奚某在这暗室之中,为您筹谋这些时日了。”
奚谷站起身,走到魏佞忠面前,说道:“公公的感觉,很准。公公如今看似威风八面,但这权势,根本就是沙上建塔,风一吹,就散了!”
魏佞忠身子一震,连忙问道:“还请先生教我。”
奚谷负手在书房内踱步。
“原因何在?”
“因为您现在的权势与地位,完全是建立在左相的施舍,以及您那位干爹刘公公的默认之上!”
“左相为何用您?”
奚谷冷笑一声:“是因为大乾局势糜烂,不得不承认荆襄的割据,他需要您作为朝堂和荆襄的联络人,好在某些事情上谈一谈!但在那等大人物眼中,您甚至都不算个人,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既然是工具,哪天荆襄局势突变,朝廷荆襄之间不再需要虚与委蛇了,左相一句话,就能收回您所有的特权,让您身首异处,以平息清流和主战派的怒火!”
“至于刘公公,呵,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连后代都没有,眼睛一闭,再无半点挂念,如今放任公公您施为,他也只是算准了需要您给他送终罢了!而他死后,您在后宫不仅再无助力,甚至于连他刘公公这些年来在后宫惹出的麻烦,到时也要因为这层关系被您接手!”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将魏佞忠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挑明了摆在台面上。
魏佞忠脸色一变再变,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奚谷说得全对!
“那...那依先生之见,咱家该如何是好?”
奚谷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魏佞忠。
“想要破局,倒也好办,公公须认清这大乾,权柄的根骨到底在哪里!”
“公公,自古以来,宦官想要真正走到巅峰,就绝不能依附于相权!更不能指望一个快死的干爹!”
“相权再大,温言再手眼通天,他也只是个臣!刘安更是个只能在那个位置上老死的宦官,不能让公公您再进任何一步!”
“只有,皇权!”奚谷俯身看着魏佞忠,厉声道,“只有皇权,才能言出法随、生杀予夺,才能让公公您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魏佞忠身子一震。
“公公。”
奚谷凑近了些,那张脸上满是疯狂:“如今天子年幼,太后虽然临朝听政,但左右二相,温言与严相,把持朝政,用文官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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