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挑万选,精心物色来的一位落魄书生。
也是魏佞忠如今,最为倚重的幕僚!
在大乾王朝的社会结构中,世家大族和正统的清流士大夫,几乎垄断了天下所有的上升通道。
而奚谷,出身寒微。
他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却因为性格太过桀骜不驯,在科场上写文章痛陈时弊,得罪了出身世家的考官。
更因为他缺乏士族背景,无人举荐,在科举之路上屡屡碰壁。
最终,落得个功名全无,沦落到只能在长安城的街头代写书信,或是在酒肆里买醉度日的境地。
他对这个被门阀世家把持的、虚伪透顶的朝堂,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清流”名臣,充满了仇恨与愤懑。
他恨这个世道!
所以,当魏佞忠撑着伞,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踏入那间酒肆,将一盘黄澄澄的金元宝,以及一个“可以让你亲手毁掉那些清流世家”的承诺,摆在奚谷面前时。
两人,一拍即合。
一个是对朝堂深恶痛绝的落魄书生。
一个是抛弃了所有底线的恶毒阉狗。
他们都想爬上去,不顾一切地爬上去,无论代价是什么,无论过程是怎样,他们的目标是如此惊人的一致,都想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抛弃了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奚谷成为了魏佞忠的影子。
他负责为魏佞忠解读朝堂上的风向,代写各种符合文官语境的密折,并为魏佞忠所有借着专差密派实则为自己谋利的举动,披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名分。
“先生。”
魏佞忠关上书房的门,脸上的阴毒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恭敬神色,甚至微微拱了拱手。
奚谷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魏佞忠。
他的声音有些哑,大概是常年喝酒坏了嗓子:“公公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魏佞忠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
“咱家这几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咱家如今在这宫里,干爹疼爱,下面的人敬畏,连外头六部的那些个堂官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地让三分。”
“可是...”魏佞忠皱紧眉头,“咱家越是威风,这夜里,就越是睡不着觉,总觉得,这脚底下踩的地,像是随时要塌一般,夜夜都在做踏空的梦,心惊肉跳。”
听到这话,奚谷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赞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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