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概就是他们这些形同虚设的刑曹官吏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地,将监察之权这般彻底地分出去,甚至还赐予了锦衣卫先斩后奏的特权。
从今以后。
那位大人对他们这些文官,再不容忍,再不仁慈!
悬在头顶的那把刀,就快落下。
他们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
襄阳城东,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
内院的一间房间里。
小满站在一个铜制水盆前,挽起袖子,清澈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他洗得很仔细,将指甲缝里的每一丝可能残留的血污和泥垢,都一点点抠洗干净。
直到那双手彻底白皙干净,他才从一旁的红木架子上扯下布巾,细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然后,缓缓转身。
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
一个用红绸盖着托盘,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那是造作司连夜赶制,在一个时辰前刚刚送达的东西。
听说,这东西的图样,是公子亲自画出来的,连选材和配色,都是公子一一过问。
小满感觉自己呼吸得有些乱,他平息了好一阵子,才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长桌。
走到桌前,他伸出那双刚刚洗净的手,捏住红绸的一角,猛地掀开。
烛光摇曳下。
托盘里的东西,展露出了它的华美与狰狞。
那是一套用上好丝绸精心缝制的官服。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玄黑色,但在其上,却用暗红与暗金交织的丝线,细密地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鱼图腾。
在官服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把连鞘的兵刃。
刀柄修长,刀身带有优美流畅的弧度,刀鞘上同样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透着一股森然杀气。
小满那张原本清秀、阳光、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上。
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与病态的崇拜光芒。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抚摸着锦衣上那华丽繁复的暗金纹路。
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小满觉得,这感觉,比他这辈子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柔软,都要昂贵。
这是公子赐予他们的外衣。
小满的思绪猛地飘远。
他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江陵城外的流民营地里,满地都是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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