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纸上的那枚鲜红大印。
过了许久,许久。
在一片嘈杂声中。
刑曹主官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嘲弄,让周围那些正在愤怒抗议的官员们,不由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大人...您怎么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刑曹主官抬起头,环视着周围这些依然做着“文官清流”美梦的同僚们,声音嘶哑。
“你们都忘了...”
主官喃喃自语,“你们怎么就...全都忘了呢...”
他攥紧了那份公文,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着众人咆哮起来:“那位大人,从来就不是朝廷吏部正经擢升、按部就班派来治理地方的荆州牧守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
他们回想起了过去的大半年里,顾怀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儒雅随和,回想起了他为了稳定局面而做出的妥协,回想起了他对荆襄旧臣的宽容和接纳。
他们沉浸在这种安逸中。
天真地以为,他们遇到了一个好说话的仁主,以为荆襄的一切,大概都要重回以前那种朝廷治下、按部就班的老路子上了。
但此刻。
随着这份公文的下发,那种温情脉脉的表象,被顾怀亲手撕碎!
他们终于意识到。
顾怀可以放下刀,坐在大堂里和和气气地和你说话、谈笑风生。
但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他顾怀,终究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踩着无数尸骨上位,手中握着数万虎狼之师,实际割据一方的强权军阀!
只要荆襄的大军,依然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号令。
只要他手里还握着刀柄。
他就能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什么大乾律法?什么祖宗规制?什么士族的体面和文官的制衡?
在绝对的暴力和军权面前,全他娘的都是一纸空文!
你敢去要说法?
真以为那四百多颗人头,只是杀给底层管事看的吗?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大堂。
明明是酷热难耐的盛夏。
大堂内所有的官员,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整个府衙里,那位大人最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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