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刚才学舍里,那个当众顶撞他的士子而生气,加上自己这份报告可能也没写到点子上,不由得有些急了。
“你别这样叹气啊。”
玄松子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声音里隐隐还有些委屈起来:“我知道,刚才学舍里那家伙说话是顶撞了些,让你下不来台,这勘测的事儿,我可能也确实没办好。”
“但我以前也没办过这差事啊!”
玄松子摊开双手,苦着脸说道:“我就是个在山上修道的道士,是你非要赶鸭子上架,让我去勘测襄阳周遭,可不就只能拿着罗盘看风水么?又把我按在这个什么院监的位置上,我哪儿会教书...”
看着玄松子这模样,顾怀愣了愣,随即紧绷了一路的脸扬起了一抹笑意。
“你啊...”顾怀摇了摇头,随手用那份呈报敲了敲玄松子的肩膀,“我没有怪你,真的,也不是在气刚才那个站出来反驳我的士子。”
顾怀转过身,继续沿着小路向前走去,语气温和:“事实上,他敢于当着我的面站出来,质疑我,反驳我。”
“这种‘怀疑一切、反驳一切’的精神,不仅不应该被怪罪,反而正是这所格物院最需要的。”
“真理,永远是在辩论和推翻中诞生的。”
顾怀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投入了那么多的期望,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建起的格物院,办着办着,却变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鸡飞狗跳的模样。”
“这几个月来,襄阳初定,四方未平,荆南的新政、府衙的政务、工业区的营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实在抽不出精力来好好管一管这里,也没办法坐下来,好好和你聊聊这格物院到底该怎么建。”
“所以,走到岔路上,甚至南辕北辙,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在,我今天来了,好在,发现得还不算晚。”
“但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也难免会有些心情不佳罢了。”
玄松子怔了怔,他快步跟上顾怀,满脸的疑惑。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云遮雾绕的?简直比我这个修道的出世之人还喜欢故弄玄虚,刚才在那堂课上,我就想问你了,你用个罩子把火捂灭了,然后指责我们用阴阳去解释是错的。”
他皱眉问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又到底想教什么东西?”
顾怀没有直接回答玄松子的问题,而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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