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守在面馆门前。
一身干净黑色棉袄,长发利落高束成马尾,褪去警局正装的凌厉,多了几分疲惫的单薄。她手里端着一杯静置良久的豆浆,温度散尽,指尖攥着杯壁,静静伫立等候。
眼底的倦意藏不住,却依旧身姿挺拔,韧劲未消。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起身,轻声开口:“赵老板。”
赵铁生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憔悴的眉眼上,温声应道:“宋队长。”
宋佳音直视着他,褪去所有犹豫,语气决绝而坚定:“我想好了。”
“你想好了什么?”
“奔赴金三角,入局破局。”她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退缩,“旧案不破,沉冤不雪,我永远无法心安。”
赵铁生看着她隐隐泛白的面色,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阻拦:“你身上旧伤未愈,身子扛不住雨林绝境。”
“已经彻底好了。”宋佳音轻轻摇头,眼底只剩执念,“这点伤,比起父辈半生隐忍、比起铁军孤身炼狱,不值一提。”
赵铁生沉默片刻,不再多劝。
抬手握住卷帘门铁链,哗啦一声巨响,破晓天光冲破晨雾,灌满整间小店。开灯、起火、沸汤,腾腾烟火骤然升起,温柔驱散满室寒凉。
宋佳音熟稔落座靠窗的老位置,声音轻缓柔和:“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这是她每次疲惫至极时,唯一安稳的念想。
赵铁生手法娴熟,揉面、下锅、捞面、铺青菜、浇清汤,动作沉稳舒缓,每一帧都是岁月沉淀的安稳。
一碗热面上桌,热气袅袅,暖香袭人。
宋佳音垂眸低头,小口慢吃,吃得极轻极缓,食不知味。心里压着万千心事,再暖的烟火,也填不满心底积压的沧桑。
沉默许久,她终于压着心底酸涩,轻声发问:
“赵老板,你上次在雨林,真的见到我父亲了?”
“真真切切。”赵铁生坐在对面,语气诚恳。
宋佳音鼻尖一酸,声音微微发颤:“他……过得还好吗?”
这一句询问,藏了二十余年的牵挂、思念、愧疚与委屈。
赵铁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半句虚言,如实轻叹:
“不好。”
“二十余年隐姓埋名,身居黑暗,背负叛徒骂名。有家不能回,有女不能认,日日心惊胆战,步步如履薄冰。一生守国,一生隐忍,一生无名,一生委屈。”
短短数语,彻底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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