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逆转。
午后风柔,老街烟火如常。
宋佳音卸下警服,换了一身黑色棉袄,步履轻缓走进面馆。
店内热气氤氲,暖意融融。
赵铁生守在灶台前熬汤,火光温暖。老K立在案板旁切葱,刀声规整沉稳。
两人看见她进门,皆是一眼看透。
尘埃落定,心志已决。
无需多问,无需多言。
宋佳音照旧落座靠墙老位置,声音轻淡却笃定:
“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赵铁生默默煮面,动作沉稳如常。
热气漫上桌面,宋佳音低头小口吃面,吃得很慢,眼底藏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也藏着前路绝境的沉重。
吃到过半,她抬眸轻声道:
“赵老板,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去金三角。”
赵铁生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她:“想清楚前路凶险了?”
“想清楚了。”宋佳音点头,语气无半分迟疑,“流言可抛,前程可弃,唯有亲人清白、英雄归途,不能再等。”
话音落下,赵铁生抬手解下身上围裙,细细叠好,整齐放在案板一侧。
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我跟你去。”
宋佳音猛地抬头,眼底错愕:“那面馆怎么办?”
一旁的老K停下菜刀,上前一步,语气笃定沉稳:
“姐,面馆我守。”
“你们只管前路救人,后方,我稳得住。”
一句我稳得住,褪去所有少年稚气,满是担当。
宋佳音怔怔看着眼前两人,看着这间守尽人间温情的小面馆。
忽然想起初来老街的模样。
那时她满身戾气、满心猜忌,是赵铁生一碗清汤面温言叮嘱,告诉她胃寒别吃辛辣;是老K一句姐,给了她久违的温情。
这条老街,寻常市井,普通烟火。
却一次次,接住她所有狼狈、所有委屈、所有孤勇。
人间冷暖,此间最真。
她鼻尖发酸,眼底发热,轻声开口:
“赵老板……谢谢你。”
赵铁生看着她,语气温厚坦荡:
“不用谢。你为公道奔走,为世人破局。你帮过我,帮过铁军,这份情义,我必同你共赴险途。”
暮色沉落,夜幕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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