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发颤:“他那晚……跟你说了什么?”
雨夜、深夜、诀别、未知归期。
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诀别?
老王望着摇曳孤灯,目光穿透光影,落回遥远的旧时光里,一字一句,缓缓回溯那段被彻底封存的往事:
“那天夜里也是这样的雨,比今晚更冷,更大。”
“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他说,老王,我要走了。”
“我问他去哪,他说别问,问了害你。”
“我慌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大概率,回不来了。”
每一个字,都是诀别。
每一句话,都是遗书。
赵铁生的肩膀微微发抖,泪水越流越凶。
五岁那年深冬的画面,骤然清晰复刻眼前。
风雪漫天,父亲蹲下身,粗糙掌心温柔摸着他的头顶,柴火味道沾满衣衫,低声哄他:铁生,爸出趟远门。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远行。
是明知九死一生的以身入局。
那晚他没有烧文件,没有连夜出逃,他是躲在无人角落,给唯一的挚友打了一通诀别电话,托付身后所有牵挂。
托付他的命,托付他的名,托付他尚且年幼、一无所知的儿子。
“他最后特意叮嘱我。”老王声音哽咽,再也绷不住滚烫热泪,任由老泪纵横,“他说,老王,我走之后,帮我照看铁生。孩子无辜,别让他知道真相,别让他活在仇恨和等待里。”
“他还说——铁生,爸对不起你。”
一句对不起,藏了三十年。
藏了半生误解、半生唾骂、半生孤独。
赵铁生端起酒杯,仰头狠狠灌下。
烈酒灼喉,烧得喉咙生疼、胸腔炸裂,他浑然不觉,接连满上,接连闷尽。辛辣酒水混着滚烫泪水,尽数咽入腹中,苦到极致,痛到极致。
三十年的委屈,三十年的误解,三十年无人诉说的思念。
一朝尽数爆发。
老王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拦住他再度倒酒的动作,嗓音沙哑劝诫:“别喝了,孩子,够了。”
“王叔。”赵铁生抬眸,泪眼婆娑,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你爸不让。”
老王擦了把老泪,字字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