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却没有半分停顿,紧接着又是一口。
两杯烈酒下肚,胸腔烧得滚烫,压下了雨夜的寒凉,也压不住沉淀三十年的旧事悲凉。
“小赵。”
“我在。”赵铁生端坐身前,神色沉静。
“你打算,怎么处理铁军的事?”
话题直白落地,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击所有人的心结。
赵铁生眸光望向窗外茫茫雨幕,语气笃定,无半分动摇:“去找他。”
“去哪?”
“金三角。”
老王指尖一顿,指尖夹着的空杯轻轻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他摸出兜里的廉价香烟,点燃,星火在昏暗灯影里明明灭灭。
一口浓烟吸入,缓缓从鼻腔溢出,笼罩着他苍老的眉眼。
“小赵,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不是我们这种市井布衣能踏足的地界。”
“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
赵铁生垂眸,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决绝:“我儿子在那里,孤身一人,熬了这么久。我是他爹,我不去,谁去?”
一句话,落地千斤。
老王久久沉默,烟燃过半,灰烬簌簌脱落。他掐灭烟头,再次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尽,烈酒灼心,终是叹出一句沧桑长叹:
“小赵,你这性子,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嗡的一声。
赵铁生浑身一震,放在桌下的指尖骤然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底瞬间翻起红潮。
尘封半生的陌生又熟悉的称谓,骤然破开岁月迷雾,砸在他心头。
王叔认识他爹?
那个只留存五岁记忆、匆匆离家、背负半生污名、无人知晓真相的父亲?
“王叔……你认识我爸?”
老王抬眸,眼底早已覆满水雾,声音沉得像压了三十年的风霜:
“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好、最亏、最傻的兄弟。”
短短一句,击溃赵铁生所有隐忍。
积压多年的委屈、疑惑、不甘、遗憾,瞬间冲破心防。泪水毫无预兆涌满眼眶,顺着下颌无声滑落。
“王叔,我爸他……他不是叛徒,他是卧底,对不对?”
他带着近乎哀求的笃定,轻声求证。
“我知道。”老王重重点头,眼眶彻底通红,“从他走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
赵铁生心脏猛地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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