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生远赴南疆的第三天,江城深秋的风,凉得愈发刺骨。
街巷梧桐落尽残叶,光秃秃的枝桠刺破灰蒙蒙的天,像一根根枯硬的铁刺,僵在清冷的风里。
以往每个清晨,面馆门口总会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赵铁生背着晨光,走在马路外侧,把所有车流风险、人世风雨都挡在左边,护着她一步步安稳走到校门口。
三年朝夕,风雨无阻,早已成了林依依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可今天,巷口空空,无人等候。
没人替她挡风,没人替她避车,没人在她低头走神时轻轻提醒前路,没人在放学黄昏,稳稳站在梧桐树下等她归途。
林依依背着厚重的琴包,立在紧闭的面馆门前。
微凉的晨风灌进衣领,贴着皮肉钻进去,掀起一阵细碎的寒意。她静静望着空荡的街巷,望了很久,眼底藏着少年人不敢外露的酸涩与慌张。
最终,她轻轻抿紧唇,抬手攥紧书包肩带,抬脚独自走进风里。
穿过熟悉的街口,走过朝夕往返的巷道,一路无人相随,无人看护。
往日里暗处若有若无的窥视、路边停靠的陌生黑色车辆、那个戴疤手眼镜男的阴冷视线,今日尽数消失。
整条路干净得过分,安静得诡异。
她走到校门口,下意识回头。
身后长路空空荡荡,秋风卷着落叶翻滚,一无所有。
没有人跟着她,也没有人护着她。
偌大人间,这一刻,她只能靠自己。
林依依敛去眼底的脆弱,转身踏入校门。
教学楼喧闹依旧,人声鼎沸,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环绕四周,却衬得她愈发孤单。她熟门熟路走到最深处的独立琴房,推门、落锁、扣紧门栓,动作一气呵成。
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她一人,和一架沉默的钢琴。
琴包轻置墙角,她缓缓掀开厚重的琴盖,黑白琴键整齐排布,冰冷发亮。
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视线落在错落的琴键上,脑海里轰然翻涌出三天前的画面。
那天午后,她正在课堂听课,手机在桌肚里轻轻震动。
寥寥几字,是老K发来的消息:铁生哥出远门了,面馆我守着,你别慌。
短短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安稳。
那一刻,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涌上眼眶,堵在眼底,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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