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雾蒙蒙的老街。
赵铁生没有回头,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
他指尖微微用力,干净利落地撕开封口。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普通的A4白纸,对折了两折,边缘整齐,没有褶皱,没有污渍,显然是在极其谨慎、平稳的状态下写下、折叠、送出的。
赵铁生缓缓展开白纸。
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内容,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仓促,笔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力透纸背,墨色很深,显然是握着笔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在极度紧急、极度危险、甚至是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匆匆写下的。
教官,别来金三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
赵铁生握着信纸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骨节泛白,指节僵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微微停滞。
他太熟悉这个字迹了。
熟悉到,刻进了十二年的军旅岁月里,刻进了骨血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横平竖直,笔锋硬朗,起笔收笔都带着军人独有的规整与力道。
是老K的字迹。
是他带了十二年的兵,写了十二年的训练日志、作战报告、思想汇报,一笔一划,全是这个样子。
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这个字迹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转折。
可赵铁生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封信,不是老K写的。
是他弟弟,赵铁军。
那个在金三角坠入黑暗、孤身卧底三年、生死未卜的弟弟。
赵铁军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拼了命,模仿老K的字迹,模仿到惟妙惟肖,模仿到真假难辨,模仿到,就连朝夕相处了十二年的赵铁生,第一眼看到,都会心头一颤,险些认错。
他不是为了欺骗。
是为了保护。
用老K的字迹写信,就算信件被截获、被监视的人发现,线索也只会指向老K,永远不会查到孤身险境的他头上。
老K站在赵铁生身后,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急切,带着一丝慌乱,连忙撇清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