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队长。”
赵铁生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决绝。
“你弟弟的事,你的案子,父辈的冤屈,我帮你一起查。”
“有我在,一定给你们姐弟,给宋叔,一个交代。”
宋佳音看着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没有半分依赖。
“不用。”
“我自己的父亲,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查。”
“我是警察,我有我的职责,我有我的方式,我不需要别人插手,更不需要别人替我扛。”
赵铁生看着她,眉头微蹙,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你怎么查?”
“你身在体制内,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宋卫国当年的案子,牵扯太深,保护伞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查了这么多年,寸步难行,连线索都不敢轻易暴露。”
“你怎么查?拿什么查?”
宋佳音被问得,瞬间沉默了。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铁生说的,是事实,是她藏了这么多年,最无力、最绝望的真相。
她是警察,穿着这身警服,就有规矩,有底线,有束缚,有太多不能做、不敢做、无法做的事。
对方藏得太深,势力太大,她孤身一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不仅查不清真相,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连带着父亲和弟弟最后的名声,都彻底毁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宋佳音缓缓站起身,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很快,她从卧室里,费力地搬出来一个大大的纸箱子。
纸箱是老式的牛皮纸箱,边角早就被岁月磨得发软、起毛,箱体上布满了划痕和陈旧的污渍,封口被宽胶带,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缠了整整十几层,显然被封存了很多很多年,从来没有被轻易打开过。
她把纸箱重重放在客厅的方桌上。
沉闷的声响,像是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赵铁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心脏莫名一紧。
一股尘封多年的、血腥的、沉重的气息,仿佛透过纸箱,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赵铁生沉声问道。
宋佳音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金属钥匙,尖锐的一端对准胶带缝隙,用力一划。
嘶啦——
胶带被瞬间划开,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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