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老K看着他,沉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赵铁生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云层厚重,看不到星星,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破釜沉舟的冷意,只有坚定的决绝。
“我在面馆。”
“等。”
老K眼神一凝,心脏一沉:“等谁?”
赵铁生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压抑三年的戾气,终于要爆发。
“等我弟弟赵铁军。”
“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这一夜,两人在单元楼下,轮流值守,守了整整一夜,一眼都没合。
老K守前半夜,赵铁生守后半夜,烟蒂扔了一地,目光始终盯着楼栋入口、四周巷口,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雾笼罩老街,湿气很重,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老楼上,赵铁生才让老K先回面馆准备食材、开门营业,自己依旧守在楼下,一动不动,直到七点多,林依依打开房门,平安无恙地出现在门口,脸色虽然苍白,但是没有受伤,他悬了一夜的心,才彻底放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晨雾还没散。
赵铁生回到面馆,刚走到巷口,脚步骤然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面馆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
不是王建国,不是老K,不是老街坊,是一个他完全陌生,却浑身带着凛冽杀气、血腥气,身上有浓重硝烟味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夹克,皮质磨损,带着划痕,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裤脚扎在军靴里,军靴上沾着泥点和划痕,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遮住了所有的痕迹、所有的伤疤。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台阶上,后背靠着门框,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任由烟丝干夹在指间,脊背挺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像一头蛰伏的、随时会扑上来咬断喉咙的猛兽。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赵铁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残忍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赵铁生?”
赵铁生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他,扫过他的站姿、他的手势、他身上的气息,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右腿旧伤处,再次传来隐隐的痛感,不是疼,是警惕,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不是旧伤复发。
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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