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涟漪,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手心,暖不透她受惊的心。她紧紧攥着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眼泪无声地滴在水杯里,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不敢哭出声,怕打扰他们。
赵铁生站在她身侧,半步不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只要她有一点动静,他就能立刻察觉。
老K守在面馆门口,后背抵着冰冷的卷帘门,像一尊冷峻的门神,眼神锐利地扫过老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巷口、每一辆停着的车,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戾气,浑身紧绷,任何敢靠近的人,任何一点可疑的动静,都将被他当场拦下、当场制服。
一个守着人,寸步不离。
一个守着门,半步不退。
两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过生死、扛过任务的男人,用自己最笨拙、最坚定的方式,死死护着这个受惊的、干净的、不该被卷入黑暗的小姑娘。
这一夜,面馆提前两个小时打烊,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窗户全都锁死,里外都拴上了插销。
天黑透之后,街上连路灯都暗了几分,赵铁生亲自送林依依回家。
老K走在最前面开路,三步一回头,检查前后路段,赵铁生走在最后面断后,目光扫遍两侧楼栋的窗户、阴影处,林依依被两人护在中间,安安稳稳地走在路灯下,左右都被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破绽。
三个人,一条路,一盏接一盏的昏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重叠又分开,安静的夜里,只有三人平稳的脚步声、呼吸声,没有多余的声响。
一路沉默,走了很久很久,深秋的夜风越来越凉,吹得人浑身发冷。
深秋的夜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衣领里,林依依的腿渐渐发软,脚步也慢了下来,体力快要透支,她轻轻拉了拉赵铁生的衣角,声音细弱,带着疲惫。
“铁生哥,还有多远啊?我走不动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再走一百米就到楼下,我慢慢陪你走,不着急。”赵铁生放轻脚步,彻底放慢速度,陪着她慢慢走,几乎是挪着步子,不让她有半点负担。
前方不远处,就是林依依租住的居民楼,七层老旧小楼,墙皮有些脱落,其中一扇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在漆黑的楼栋里,格外显眼。
那是赵铁生早上出门前,特意打开的客厅灯。
不是忘记关,是故意留着,一整晚都没关。
他想让这个小姑娘,不管多晚回家,不管多害怕,都能看到一盏为她亮着的灯,都能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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