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小赵,我年轻的时候,在边防侦察连,待了整整十年。”
“也带过一个兵,跟你身边这个陈国栋,是同乡,都是贵州山里出来的娃。”
“姓周,单名一个建军。周建军。”
提到这个名字,老王的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更低,更沉,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他牺牲了。”
“不是死在正面交火里,不是死在毒贩的枪下。”
“是跟着队伍日常巡逻,踩中了敌人提前埋下的地雷。”
“轰的一声。”
“人当场就没了。”
“连一句遗言,一句交代,都没来得及留下。”
赵铁生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老王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眼底布满血丝,浑浊的眼球里,蓄满了泪光,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半滴都没有掉下来。
当了十年边防兵,三十年基层老警察。
他一辈子硬扛,一辈子隐忍,一辈子有泪不轻弹。
痛到极致,也只是红着眼,不肯落半滴泪。
老王抬手,把塑料袋里的油条一根根拿出来,整齐码在白瓷盘里,轻轻推到赵铁生面前。
声音沙哑,勉强挤出一点平稳。
“吃吧,刚出锅的,热乎,脆。”
赵铁生没推辞,拿起一根,轻轻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入口即碎,麦香混着油香,在嘴里散开,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可他嚼在嘴里,却只觉得发涩,发苦。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老王。
老人家拿起油条,吃得很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咀嚼的动作急促又用力,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拼命吞咽着什么。
吞咽着三十年的愧疚,三十年的遗憾,三十年没能说出口的对不起。
赵铁生等他吃得稍缓,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精准戳中核心。
“王叔,你在边防待了十年,常年守着边境线。”
“应该见过很多金三角过来的人,见过很多越界的人。”
老王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油条,抬手擦了擦嘴角。
目光再次飘向远方,像是重新站在了那座刻着红字的界碑前。
“见过。太多了。”
“那时候我们分队昼夜巡逻,沿着界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