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钻过老街巷口的梧桐树杈,刮在面馆的木门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店里,落在油腻又干净的地砖上,赵铁生正守着灶台煮面。
大铁锅里的沸水翻涌不息,雪白的手工面条在滚水里上下沉浮,水汽氤氲往上飘,糊住了他眼底几分沉郁。他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长竹筷,手腕轻转,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的面,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方寸灶台,就是他余生全部的天地。
这是他退伍归隐、开起这家小面馆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见过这条街上所有的熟面孔——每天准点来喝口热汤的老王,腿脚不便却总爱来蹭座的王老太太,附近工地的工人,放学路过的学生,每个人的眉眼、习惯、说话的腔调,他都烂熟于心。
军人的本能,刻在骨血里,哪怕退了役、藏了锋芒,也永远会下意识观察周遭的一切,排查所有潜在的危险。
就在竹筷再次搅过面条的瞬间,赵铁生的目光,习惯性地抬了一下,扫向店门。
就是这一眼,他周身的气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面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没有风风火火的闯入,没有刻意的停顿,甚至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进来的人,不是老王,不是王老太太,不是任何一张他熟悉的脸。
是一个完全陌生,却自带一身刺骨寒意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近乎墨色的冲锋衣,面料紧致贴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高高的立领直接翻起来,严严实实遮住了半张脸颊,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头上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贴住眉骨,浓密的阴影彻底盖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感受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与警惕。
最让赵铁生瞳孔微缩的,是他的步态。
不是普通人脚掌落地、重心下沉的走法,也不是小混混刻意放轻脚步的鬼祟,而是一种刻进肌肉记忆、经过千锤百炼的潜伏步法——脚掌外侧先触地,重心缓缓过渡到前掌,足跟自始至终几乎不沾地面,每一步都轻、稳、准,落地无声,像丛林里潜行的猛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这是侦察兵专属的潜伏步态。
只有在边境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常年执行潜伏狙杀任务、时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才会养成这种本能。
赵铁生握着竹筷的手指,指尖微微一顿,指节泛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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