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婷看着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做交付,不跟曝光,不跟低价。”林知微说,“用户会自己比较。我们要做的是在她犹豫的时候,给她一个更稳的答案。”
她说完,起身走到白板前,在“交付”下面又写了一个词,回款。
这两个字写上去的时候,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周放先反应过来:“你是说,承星现在压活动,其实已经开始影响他们回款节奏了?”
“活动一加码,货出去得更快,钱回来的却不一定同步。”林知微说,“如果渠道返利延后,或者平台结算周期被拉长,他们的现金会被卡在中间。账面看着还行,实际上已经开始吃紧。”
她停顿片刻,指着“回款”两个字。
“所以顾承泽今天不是在赢,他是在用现金流换声量。”
老杨眉头更深:“那他这波要是回不了血,后面就会更难做。”
“对。”林知微说,“而且最麻烦的是,一旦内部感觉到钱紧,组织动作就会变形。审批会变慢,采购会变谨慎,投放会更想一口气压上去,越压越急,越急越容易错。”
陈姐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为什么林知微始终不肯跟价。
她不是单纯守利润。
她是在等对方自己先乱。
这一整天,见微的会议室都在高强度运转。品牌页要改,客服话术要重写,仓配要重新排班,渠道邮件要统一口径,工厂交付节点要再确认。每个人都在忙,但忙得有方向。林知微坐在所有事情中间,像一根钉子,把散开的动作牢牢钉回同一个目标上。
傍晚六点多,陆沉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次只有一句。
“承星开始催法务核活动合同,顾承泽把一个原本定好的长约拆短了。”
林知微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
拆短合同,意味着他需要更快看到结果。
更快看到结果,就意味着手里的现金已经不允许他再按原来的节奏慢慢耗。
她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色上。
顾承泽第一次真正感到资金吃紧,未必会立刻崩,但一定会开始失去他最擅长的那种从容。一个习惯了掌控节奏的人,一旦开始被节奏推着走,就会越来越急,越来越容易露出更多破绽。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急,慢慢放大。
晚上九点,所有对外口径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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