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虽然嘴里边刻薄,却总归还是一副好心肠,若是能改了这个刻薄的嘴就好了,必定讨人喜爱。”
江漓漓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角冒出了一丝泪水。
老头也愣了,“怎么,我说错了么?”
江漓漓好半天才停下笑声,揶揄道:”你竟然说我好心肠?旁人都说我这辈子都是尖酸的性,是两辈子都改不过来的“好毛病“!也就是你这个耳聪眼瞎的老儿才看得出好心肠,嗤~我可是告诉你,若是你真的掉进这荷塘里边,可别指望我这”好心肠“能救你,我不拍手叫好你就偷着乐吧!”
老头儿也笑了,“都是谁说你尖酸刻薄的?”
江漓漓沉默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算,“村长,村里边的老夫子,村里边最讨人嫌的没姓的翠娥,村里边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彭老九,还有张九龄,裴长风,成如是,说我好心肠的你是第三个!”
“那第一个和第二个是谁?”
“第一个是捡到我的娘,第二个是我娘捡到的姐。”
树荫下从荷塘里边的挂过来的风和煦得很,没多久江漓漓就难得地趁着夏日的暖意昏昏睡去。
那老头儿吹奏了一曲长笛,笛声悠扬,没有别的味道,清爽,干脆。
可这笛声就只在这荷塘周围三尺之内游荡,竟然没有半分能流转出去。便只看这老头儿吹奏了两分时间,可这笛声飘扬了十分。
老头望着才只是十三岁的江漓漓略显稚嫩的脸,叹道:“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可这世间事谁又说的准?都说裴山杀人如麻,活葬五十万联国将士毫不眨眼,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任由自己的三个儿子四五个孙子都因为国事殉难却没说一句微词,可这时谁晓得他心里头对自己那”唯一“的孙儿作何感叹?都说那国士姚清河清风满面,煌煌浩然,可若是让他选择死一无罪之人来换百万微罪之人的性命之时,谁又能晓得他该如何选择?”
末了这老头又感叹道:“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够缜密,先不说那铁血将军裴山老了之后自然护犊,人之常情。而那无双国士姚清河只怕只是晓得自己在这一人性命与百万人的性命之中无可选择,便事事由心,不肯让这事儿真正发生,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武人之常情,书生之常情,百姓之常情,国之常情,可这铁律又该如何自处?国之常情为律科而民之常情为草芥?看不穿啊看不穿,可怜我就是一辈子看不穿这常情才只是在这书院里边做了一个夫子,妄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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