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贯家财,没有留下高官厚禄,可他留下了一样比什么都珍贵的东西——民心。
“父亲,”他在心中默默道,“您看到了吗?这些百姓,都是来送您的。您这辈子,值了。”
———
从城门到天门山,三十里路,送葬的队伍走了整整一天。
沿途百里,百姓们自发设祭,香案连绵,纸灰飞扬。每过一个村庄,便有新的百姓加入队伍;每过一个集镇,便有新的香案摆上路旁。哭声从城里传到城外,从城外传到山脚,从山脚传到山顶,连绵不绝,如泣如诉。
日头渐渐偏西,夕阳如血,将整座天门山染成一片金红。彭烈的灵柩终于被抬上山,抬到悬棺谷。七十二具悬棺在夕阳下泛着幽幽青光,仿佛在静静等待。
彭烈的棺椁被抬上第七层崖壁,缓缓升入空中。棺椁与历代门主的悬棺并排悬垂,风吹过,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声响,如泣如诉,如悲如啼。
庸穆公庸烈亲临致祭。他一身素服,站在谷中,望着那具缓缓升入崖壁的棺椁,面色凝重。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彭将军,”他声音沙哑,眼中含着泪光,“寡人今日追谥您为‘忠武’。您为庸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寡人无能,未能保您周全。寡人愧对您,愧对彭氏。您安息吧。庸国,寡人会守好的。十年后的那场仗,寡人亲自去打。”
他跪在谷中,叩首三次。身后,文武百官齐齐叩首,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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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女显化了。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祖墓前。白光散去,攸女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光芒柔和如水,却透着一股远古的威严。她的目光扫过满谷的百姓,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士,扫过彭烈那张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彭山的棺椁上。
“彭山,”她轻声道,“你为庸国,耗尽一生。吾今日以禹王秘术,护你魂魄入祖祠,与历代门主同享香火。从今往后,你与彭祖、彭仲、彭云、彭岳同在。你们彭氏,世世代代,守护庸国。庸国不亡,彭氏不绝。”
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祖墓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香烟缭绕,牌位林立。彭祖、彭仲、彭云、彭岳……一代代,一排排,烛火长明,香烟袅袅。她伸出手,虚空中一道青烟从彭山的棺中飘出,缓缓飘入祖祠。牌位前,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彭山。
攸女收回手,石门缓缓合拢。她的面色苍白了几分,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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