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山谷中赶来。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却坚定如铁。
他走到殿中央,跪地叩首:“君上,臣已听说了。西关告急,楚军压境。臣父虽被禁,臣愿率剑堂弟子,驰援西境。死而后已!”
穆公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人,是彭山的儿子。彭山被他软禁在剑庐,他却主动来请战。
“彭烈,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彭烈抬起头,目光直视穆公:“君上,臣父常说,庸国可以弱,不可以无骨。如今西境危在旦夕,臣虽年轻,却愿以血肉之躯,为庸国守好这道门。请君上恩准!”
穆公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了彭山,想起了那个跪在宫门前的老人,想起了那柄横在颈前的龙渊剑。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麇伯却抢先一步。
“君上,”麇伯低声道,“彭烈年轻,从未独自领兵。若将西境交给他,万一有失……”
彭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麇司徒,巴国求救时,你说‘庸国自顾不暇’;西关告急时,你说‘再议’。如今楚军已破外城,你还要说什么?”
麇伯被他目光所慑,后退一步,说不出话。
彭烈站起身,转向穆公,一字一顿:“君上,臣不求援兵,不求粮草,只求君上一句话——允臣率剑堂弟子,驰援西境。守得住,是庸国之幸;守不住,臣与西关共存亡!”
殿中一片死寂。
穆公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看着他身上那股与彭山一模一样的气概,终于点了点头。
“准。”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寡人准了。”
彭烈跪地叩首,转身大步走出偏殿。
———
消息传到剑庐时,彭山正坐在窗前,望着西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石涧匆匆而入,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彭山听完,沉默良久。
“烈儿……”他喃喃道,“好孩子。”
石涧低声道:“门主,要不要阻止他?他从未独自领兵,西境凶险……”
彭山摇摇头:“不必。他长大了,该去闯一闯了。”
他站起身,走到壁龛前,从彭祖的木主下取出一卷帛书。那是彭祖留下的《守城录》,记载着各种守城器械的制法、城防的布设、兵力的调配。
他将帛书递给石涧:“把这个送到烈儿手上。告诉他,守住西关,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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