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指着鼻子的卫兵愣在原地,看着同伴的背影越来越远,又扭头看了看李四。
李四已经站不稳了,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拴着的马。
“唉,真麻烦。”
他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马边,翻身上去,掉转马头,朝李四伸出手。
“快上来,不是快来不及了吗?”
李四抬头,对上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手指废了,抓不住。卫兵俯下身,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往上提,李四借着这股劲蹬腿翻了上去。
马蹄踏起尘土,两个人一骑直奔中军大帐。
——
沐英正站在帅帐里看舆图。
帐帘被掀开的声音很急,带着风。
沐英抬头,看见卫兵扶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走进来。
“沐将军,此人是——”
“锦衣卫。”李四打断了卫兵的话。
他甩开卫兵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行礼。
是真站不住了。
沐英绕过桌案走过来,蹲下身,打量了他几秒。
“说。”
李四没有废话。
从出贺兰山进入沙漠开始,一句一句往外倒。
六子因为弄破水囊自责,把绣春刀抢过去,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孙大人在搏斗中被敌人的弯刀钉住右臂,为了脱身,硬生生把自己的右臂扯断了。
沐英的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
拧到最后,眉心挤出了三道深沟。
“孙大人现在还活着。”李四吸了口气,“他让我先走,把地图送回来。”
他用两只废掉的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
摊不开。
手指使不上劲。
沐英伸手接过去,展开。
羊皮上画满了山脉、河流、沙丘、营帐的标注,线条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有几处墨迹晕开了,渗着淡红色——那是血。
沐英看了很久。
“这是谁画的?”
“孙大人。用左手。”李四顿了一下,“他右手没了。”
帐内安静了几个呼吸。
沐英把羊皮图小心地放在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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