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地里刨玉米秆,累得腰都快断了。歇息的当口,听见隔壁地里几个婆娘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哎,你们知道不?隔壁李家村有个后生,到处打听适龄姑娘呢!”
“多大啦?”
“十八九吧,家里条件还成,有十来亩地。”
“那敢情好,咱村有没有合适的?”
我蹲在玉米秆堆后面,一边擦汗一边听了一耳朵,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适龄姑娘。
我又不是姑娘。
不对,我是姑娘,但我穿过来四年,这具身体也就十五六岁吧?在我原来的世界,这年纪还在上初中呢。
所以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直到那天收工回家。
一进院子就觉得气氛不对。柳条同志破天荒没在厨房忙活,而是跟我爹翠根并肩坐在堂屋里,两张脸都绷着,跟开家庭会议似的。
我大哥翠平蹲在门口啃窝窝头,看见我进来,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
“翠花,过来坐。”我爹发话了。
我磨磨蹭蹭挪过去,屁股刚挨着板凳,柳条就开口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虚岁十六了。”柳条掰着手指头算,“翻了年就十七,搁别人家,这岁数孩子都怀上了。”
我头皮一麻:“娘,您想说什么?”
“说什么?”我爹接过话头,难得一脸正经,“今天李家村那个后生,你知道不?到处打听适龄姑娘的那个。人家托人问到咱村来了。”
“你岁数差不多了,”柳条一拍大腿,“明儿个我就去隔壁村打听打听,看那后生人咋样。要是行,就把你的年庚贴过去,先相看相看。”
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娘,我才十五!”
“十五咋了?我十五的时候都嫁给你爹了!”
“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柳条瞪我,“姑娘家迟早要嫁人,晚嫁不如早嫁,好的都让别人挑走了!”
我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盯着房顶想了半宿,愣是没想明白。
我一个现代人,怎么突然就要被包办婚姻了?
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柳条同志的行动力。
第二天一早,我扛着锄头准备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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