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拎着个篮子出门了。
“娘,您去哪儿?”
“李家村!”
我:完了。
地里的活儿我干得心不在焉,一整天都在盼着柳条带回来的消息是“那后生不行”。结果傍晚回家,还没进院子,就听见柳条在里头跟人说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可不是嘛!家里有两头牛!地也比咱家多好几亩!”
我脚步一顿。
“那后生叫啥来着?哦对,狗蛋!长得也周正,高高大大的,配咱家翠花正合适!”
狗蛋。
狗蛋?!
我眼前一黑。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我的噩梦。
先是各种偶遇。
我去河边洗衣服,蹲下刚把衣裳浸湿,旁边就凑过来个陌生男子,笑得一脸憨厚:“姑娘,洗衣服呢?”
我:“嗯。”
“我叫狗蛋,你叫啥?”
我差点把洗衣槌扔他脸上。
去井边打水,还没把桶放下去,旁边又冒出来一个,这回换人了,瘦高个儿,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姑娘,我帮你打水吧?”
我:“不用。”
“别客气别客气!”
他抢过我的桶就往井里扔,动作太猛,桶绳脱了手,“扑通”一声,桶沉下去了。
我俩站在井边大眼瞪小眼。
他挠挠头:“那个…我赔你?”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再然后是媒婆上门。
那天我正在后院喂鸡,就听见前头有人敲门,嗓门比柳条还大:“翠家嫂子在家不?我是李家村的刘媒婆,给你道喜来啦!”
我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扣鸡脑袋上。
躲是躲不掉的。我猫在后院墙根底下,把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翠花这姑娘我见过,水灵!配狗蛋正正好!”
“狗蛋家你们也知道,两头牛,十来亩地,在咱李家村算殷实人家了!翠花嫁过去吃不了亏!”
“那狗蛋也是个实在人,就看上你家翠花了,非她不娶!”
我蹲在墙根底下,越听越心凉。
柳条的声音传过来,喜滋滋的:“那敢情好,我们家翠花有福气。”
有福气个鬼!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爹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说:“狗蛋那事,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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