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他签完字又印了手印,把收据还给柯先生,然后就不错眼珠的盯着桌案上的那只钱袋,满是汗的手掌又在衣摆上来回搓着。
柯先生收好了收据,才拿起钱袋抛给爆料人,“五个十两,你点点。”
“哎唷,”爆料人轻呼一声,伸手接住钱袋顺势一掂,打开来看了一眼就收起来揣进怀里,“不用点,不用点了。”
他笑得脸上堆满了褶子,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直傻笑着。
“记住回去再打听打听,最好能有确切的信息。”
“一定一定……”
“要是有更劲爆的……你懂的,反正我们给辛苦费是上不封顶。”
“好说好说……”
————
爆料人走了许久,两人还呆在书房里。
书房里同样燃着煤炉子,似乎热力刚好,没有让人觉得口鼻发干。
舒岱宗是最怕北方冬天在室内烤火,不过柯先生这间书房里感觉很舒服,至少口鼻没有发干。他抬眼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间西北角的小屋子里光线明亮,以前的两扇窗户用的明瓦,即是白天天色稍暗,屋内都要点上蜡烛,如今全换成了西洋的大玻璃,明瓦再透也不如完全透明的玻璃来得敞亮,与过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窗槛下是一张翘头书案,上面整齐的摆着文房四宝,左手边一只古铜书灯,右手边别出心裁的置了一只官定的旧陶笔洗,里面盛满清水,移植了一株水仙。这株水仙形态颇雅,即便没有开花,也给室内添了不少雅意。
像这种水养植物在屋里还有好几盆盎,怪道屋里烤着火,却并没有干燥的感觉。舒岱宗知道这定是郑娘子的细致贴心,有个女人身边照顾着,果然跟以前那个邋遢样迥然不同。
柯先生没注意他走了神,只一心还在想用五十两银子换来的‘猛料’:“老舒啊,你说……福王爷他有收到子粒银吗?或者有没发觉数目不对?”
舒岱宗收了思绪回到这头,他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说,这位王爷似乎常年在京,都没听说他有回过他的封地。”
“唔……也对,一般收钱这种事估计也是王妃在主持。”
“子粒银要是有问题,应该早报到陛下面前了吧?宗室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啊。”
“那……要是章三说的是实情,河南府又拿什么给王爷补上这些子粒银?一年少说也有几万两。”
舒岱宗寻思半天,还是摇头,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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