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时,他觉得邬阑也像一种香,确切说像一付香药:紫雪丹,含有木香、沉香、丁香和麝香,诸香化秽浊,所以服了紫雪丹后便上下开窍,使神明不至于坐困于秽浊。
以前他可是浑身骨头没二两重那种,现在再看:头脑清晰,走路带风,意气风发……总之,自从开了窍,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连他的暴躁老爹古德海也大感惊讶,以前总是怒其不争。本来嘛,他是嫡长子,要是养废了这古家就完了。
古珏又向谢三多问了一些情况,然后给了些筹码就打发了他去赛马场下注,再让人把富先生叫来。
富先生最早在徽商开的典当行里做老朝奉,级别很高,财东给顶身股那种。后来进了邬阑的抚莱阁做会计,跟她学了复式记账法及各类财务报表,如今他是邬氏商业开发集团会计事业部的大掌事,相当于财务总监。
明代的商业发展程度已相当成熟,各种规章制度,行会、牙行、商事契约制度等相当完备,只是有一点不好,商业的宗法色彩浓厚,保护主义盛行。
所以邬阑才会想到成立马会,一是制定行业内行为准则,二是规范竞争,三是树立行业壁垒。
固然她具有现代企业管理的成熟经验,但在当下,她还真不敢说自己就能纵横商场,立于不败之地。但有一点是做得与其他商帮不同,也算她具有的前瞻性战略眼光的体现。一是有一个强大的财务团队,网罗了天下最擅长算账的一批人,富先生就是这样。
二是有大明最牛的讼师团队,由她的表哥,无间公子赵梦麟担纲大讼师,去年她徒弟小董状告教坊司一案就是讼师天团的出场秀,那可谓轰动朝野,轰动天下。以至于京城著名的‘帘子胡同’如今是车马稀疏,门前雀鸟三两只。
富先生拿着账本来到古珏的厢房,他知道古珏定是有事问他。
果然古珏一开口就问道:“富先生,大当家来信说还要佃下两片草场,买断七十年佃权,还要一次付清,本公子就寻思着,怎么开价最有利?会不会七十年太长了?账上的流水够支吗?”
“大当家想佃哪两片草场?”
“信里说是方山草场和灵岩草场,好像隔得不远,估计她是想佃下来做马会的专用场地。”
富先生想了想,又翻开账簿某一页看了看,指着其中几项说道:“灵岩场在灵岩山上,离六合书院挺近,就是小,只有一顷四亩地;方山草场快到仪真三十里铺了,有七顷四十七亩五分二厘六毫。这两片地都在驿路边上,倒是方便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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